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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看向許鸞,“還請許主事準備些筆墨紙硯。”
許鸞點頭,揮手。
門外齊刷刷走進數人,有人抱琴,有人抱棋盒棋盤,又有人搬了三張條桌,又迅速擺上一模一樣的三套筆墨紙硯,墨已墨好,提筆可揮毫。
顯然早已備好。
儀制清吏司公事房前這一折騰,早驚動了禮部上下,隨著這一群人進來的,還有禮部其他部門的官吏,片刻之間,儀制清吏司前竟然滿院人。
禮部官吏多是讀書人,一見有人以文會友,看熱鬧不嫌事大,齊刷刷的將幾人圍了個水洩不通,卻無人作聲。
都是仕途沉浮人,哪會冒失。
但這反而讓李汝魚有種落入算計的直覺,對方顯然是要讓自己一蹶不振,若是大庭廣眾之下輸給太學這四人,還有何顏面應舉藝科?
逼人太甚!
李汝魚深呼吸一口氣,怒意在胸中如火,十四歲的少年,養氣功夫終究尚未大成,盯著周素懷不徐不緩又不卑不亢的道:“琴棋書畫,我僅懂一些書道皮毛,請指教。”
唐持節和嚴卿略略失落。
陰柔大過陽剛氣的薛去冗如釋重負的長出了一口氣。
周素懷大喜,沒想到和少年竟是以書法舉藝科,倒恰好應了自己。
若是今日能碾壓李汝魚,必然揚名京都臨安,甚至能簡在帝心,再有老師和那位王爺的提攜,重振沈家不再遙遠。
周素懷笑著站在條桌前,“如此,獻醜了。”
揹負左右,右手提筆,揮毫。
李汝魚不喜歡周素懷,但不得不承認,提筆在手的周素懷有大家風範。
運筆如飛,筆下生風,如龍走蛇。
酣暢淋漓一氣呵成,墨意流淌,上好的宣紙上,黑白充斥,字字相連,宛若一條黑龍,一條狂傲的黑龍鋪面而來。
儒衫風動,這一刻的周素懷初現狂儒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