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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盤山實在太遠了。”
於顯龍:“沒那麼容易。彌久王死了,骷髏軍池上龜介卻不見了。我猜十有八九就窩藏在飛龍嶺。”
兩個人聊到深夜,越聊越近,靠在一起。
啪——!一聲槍響,深夜的山林震顫一下。
於顯龍拽出盒子炮,伏在樹後向林子外面張望。白大姑娘悄悄叫起了正在熟睡的小野狼兒。
龍灣鎮的人,很少有人知道花田咲被花田仲拘捕了。只看見賴文章帶著花狗子(偵緝隊都是各種各樣的便裝俗稱)和一幫黑衣鬼子從黃花甸子趕出一輛軟轎馬車,進了大東亞醫學研究所。
花田咲來到花田仲的桌前鞠了一躬,花田仲點點頭:“新京要派特派員來調查彌久王在白家園子的業績。要我看……”
花田咲淡然一笑:“花田先生,事到如今,我什麼都不怕了。我十六歲到滿蒙來,如今四十六歲。三十年啊,我都幹了些什麼?災難,滿洲人的災難,日本人的災難;老百姓的災難,國家的災難,是不是都是我們造成的?我就是死,那也是死有餘辜!”
花田仲:“我很懷念為於顯龍妻子汪潤貞接生那些日子。我們很困難,可是我們每天都在研究新方子,每天都在配藥防疫,有時累得腰痠腿疼,但還是興奮得睡不著覺。事變以後,我們不再受張家人的氣,不再警惕中國人,可是我們鑽研醫學的時間卻越來越少,根本沒有時間。”
花田咲:“醫學能救得了病人卻救不了那個國家,更治不好那些瘋子。”
花田仲:“可是鬍子同樣治不好瘋子啊。”
花田咲:“你是指於顯龍吧?他一個當然不行,他那一股綹子也不足為慮。對這個大大的滿洲,他們不過是疥癬之疾。可是如果再有千千萬萬個於顯龍呢?您沒看將各方面的報紙?”
花田仲憂鬱地望著天棚,彷彿在自言自語:“皇軍的名將之花,凋落在太行山上。五十萬皇軍被死死釘在中原大地,還要不自量力在太平洋跟美國人開戰。龍灣的於顯龍,邊遠山區的於顯龍,滿蒙的於顯龍,中國的於顯龍。千百萬個於顯龍,帝國危矣!”
花田咲:“新京特派員來就來吧。有本事讓他去把於顯龍抓住!”
花田仲:“我一直在思考,彌久王的事,你的行動,是誰透露到新京的?牧村、龜坂?鬼冢真雄根本不可能啊?”
花田咲:“用中國人的話說,鬼子各懷鬼胎;狗子卻汪汪亂叫。龍灣鎮誰最討厭你我?誰最恨於顯龍不死?”
“這……”
花田咲:“有些人仗著朝裡有人好做官,本打算在龍灣特區作威作福。可是你一直看不起他,一直都在打壓他,甚至他消滅了一支抗聯部隊都沒得到你的認可,依然在三姓鎮駐防。”
“你說是豆腐張?”
“他的靠山可是國務總理張恩惠。”
花田仲咬咬牙:“我太小看他了。不應該把他放到三姓鎮這麼久,讓他在那裡稱王稱霸,慢慢做大。你先住到後院上房東屋,我得想辦法把這塊臭豆腐調回龍灣鎮。”
於顯龍帶著白大姑娘小野狼兒順著槍聲的方向,爬上一道山樑。下面的山谷裡又新修了一條礦山小鐵路的路基,幾個勞工在前面猛跑,鐵道那邊忽然流竄出一串火把。
火光中一群穿著黑色警服,一手拿著馬棒一手舉著火把的人正在緊追!剛才那一槍就是鐵路前邊碉堡裡的哨兵打的。一幫黑影被火把圈住以後,來了一位騎馬的胖子,是謝文翰!
白大姑娘:“你這個義兄,狗改不了吃屎!”
於顯龍:“這個山谷叫野狼溝,到牡丹峰鐵礦四十多里呢。謝文翰在這裡修路基幹什麼?”
白大姑娘:“我再給他一槍,直接乾死!”
“別,我得想個法子……”
白大姑娘:“上次你給他留一條命,這次他還這麼幹。你真拿他當哥們兒啊。咱娘她可是……”
於顯龍:“謝文翰這個人不簡單。在這兒修小鐵路,我沒看懂。我揍他的狗腿子,你打他的大腿!”
小野狼兒:“三叔,那我呢?”
“封住他們的退路,掉頭往回跑的,過去一個揍一個!架槍上膛,一二三,打!”
此時謝文翰已經帶著偽礦警把那些勞工圍住,揮舞大馬棒往死裡打!白大姑娘啪的一槍,謝文翰當時就丟了馬棒,跪倒在地上。
其他礦警還沒轉過身就被接連打倒七八個,其他人見勢不好,一鬨而散!只把謝文翰和一堆死屍扔在了路基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