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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苗桐回來,順手將耳畔的頭髮勾到耳後,錢孟一下子想起來了,“我見過你,去年在白先生的家裡,我去看望他,你在花園裡餵狗,是不是你?”
苗桐頓了頓,“是我。”接著便沒話了。
白先生的名字叫白惜言,是源生的主人。他穩固江山後退居二線不參與公司運作,公司的人都稱呼他白先生。卓月非常意外,聽錢孟興高采烈地說起,每年春節白先生都會將他陸陸續續助養的孩子們接到別墅裡一起過新年,有十六個,苗桐算是裡面年紀大的,小的也有十一二歲。孩子們帶去別墅給白惜言見的時候,都會去買些新衣服,收拾得體體面面的。其實他助養的最大的孩子已經二十三歲了,比他不過小六歲,無論年長年幼都統一口徑叫白叔叔。
只有苗桐畢恭畢敬地叫他白先生,這樣格格不入的性格導致所有的孩子都孤立她,在餐桌上也被安排到離白惜言最偏遠的位置。
苗桐最好的朋友是花園裡的那條狗,叫阿德,不是什麼名貴的犬種,不過是德牧與土狗的串串,雖然有報警系統,它依舊每日蹲在後門看家護院。在白惜言的別墅裡,她一天中,有半天是跟阿德在一起,被錢孟看到也不奇怪。
“白先生看到你們這些孩子畢業去了各自的工作崗位,為國家出力,一定很高興。”
苗桐說:“我不會辜負白先生的栽培,會好好報答他的。”
錢孟擺出無比欣慰的臉,正待繼續說,卓月已經站起來,“時間不早了,社裡也忙,我們也該回去了,多謝您的招待。”
錢孟對苗桐說:“歡迎你常來源生玩。”
倆人走出大門,報社的採訪車在樓下等著,苗桐一言不發,許久卓月才問:“你是白惜言助養的孩子?”
“嗯。”
“什麼時候的事?”
“十二歲。”
“十年了啊?”
“十年了。”苗桐比劃著胸口的位置,“那時候我這麼高。”
“我與白惜言有過幾面之交,當年其他報社關於源生地產不實報導,就是我查清事實後,給他正名的。”卓月頓了頓說,“關於源生地產在選材是偷工減料這件事雖是假的,但是那些報導也不全然是汙衊他,能做出這麼大產業的人怎麼可能身家清白?不過,我們做報業的人要有身為新聞人的操守和自覺,即使報恩,也要守住底限。錢孟那個人不是善茬,你以後儘量少同他碰面。”
苗桐知道這是師父給自己打預防針呢,為了利益記者失德報導失實,在行業裡並不新鮮。不過這是卓月最忌諱的,尤其是自己親手帶的實習生變成那樣的人。
她笑著點頭:“師父,你放心,我明白的。”
卓月知道她不是陽奉陰違的孩子,當即就不再多說。
夜裡苗桐加班到很晚,她住在郊區居民自己蓋的民房裡,三層的小樓,一間二十坪的屋子帶獨立衛生間。因為這裡偏遠,所以租金很便宜,幸好有直達市內的公交車,說起來也只是上下班浪費時間而已。
走到巷子裡,路燈下停著一輛車,男人身影拉得老長。
她正要走過去,卻被叫住了:“苗小姐。”
她微微吃驚,不過也只是微微吃驚,這個人若想找一個人,還是很容易。他的聲音很熟悉,這些年也只有一個人這麼叫她,客氣的禮貌的職業化的稱呼。
“劉秘書?”
“很抱歉這麼晚來打擾你。”劉錦之從陰影裡走出來,左右打量一下,“苗小姐怎麼住在這種地方,出於安全考慮,還是在市內住比較好。若是經濟上有困難,我可以安排。”
從小到大,苗桐認識的劉秘書從來都是強勢的,習慣性去將白惜言助養的孩子們的生活都按照他的想法去安排得井井有條,從工作到生活都照顧得無微不至——直到他們大學畢業,一切的體貼便戛然而止。
這就是劉錦之的作風,從不拖泥帶水。他可沒時間來關心一個已經結束助養的女孩的生活,必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劉秘書找我有什麼事?”
劉錦之推了推眼鏡,“我今天在公司看見你了,聽錢孟說,你去報社工作了?”
“還在實習。今天是陪師父去做採訪,是專案開發部的錢總邀請去的。”苗桐還想說什麼,觸及到劉錦之不悅的眼神,愣了一下,繃住了嘴。
他來這裡,不是來聽她的理由的。
“苗桐,我們有過口頭協議的,你已經畢業了,這些年白先生資助你上已經完整的盡了義務,以後若是沒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