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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秀氣的五官中隱約可以看得到少年趙景瑜的輪廓。
女子衣上的薄紗被風吹得捲起,蓋住了大半的面容,她伸手將薄紗揭下,眉間含著笑意:“景瑜,你慢些。”那面容無絲毫變化,是夢澶。一旁的竹華醫尊此刻驀地向後退了一步,手捏成了拳頭,那勁道,大約是連指甲也鉗進了掌心。
不遠處的旌旗肆揚,旗上寫著一個我認不出的字,不過看樣子大致能猜出是個“楊”字。
這大概就是五年後,趙景瑜十八歲那年。
兩人憑藉著趙景瑜脖子上的一塊玉佩很快被楊將軍親自接進了軍營中,營帳內老將軍老淚縱橫地跪倒在趙景瑜跟前,聲淚俱下道:“五年前趙將軍一家慘遭滅門,末將曾多次派人去打聽公子的下落,屢屢無果,末將還以為……以為再也見不到公子了。”
趙景瑜趕緊將楊將軍扶了起來:“將軍莫要如此。”他頓了頓:“趙家爹爹要我在十八歲這年來這找你,如今我已是十八歲,希望將軍能告訴我我的身世。”
楊將軍後退一步抬頭仔細地將他看著,眼中一閃而過的是歲月滄桑,他跪拜在地上,沉聲道:“老臣叩見昭陽君。”
趙景瑜向後退了一步,訝然問他:“將軍……這是作甚?”
楊將軍抬首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公子乃是鄭國晟侯之子,十八年前公子出生之時即被封為昭陽君。”
“晟侯?”夢澶低眉思索片刻:“將軍說的可是十多年前死在戰場上的那位侯爺?”
楊將軍頷首,眼中現出凜凜殺氣:“但晟侯絕非戰死,而是被手下出賣,出賣他的,正是如今鄭國鏞侯。”
那一夜,楊將軍將守了十五年的秘密和盤托出,外頭是凜冽的塞外寒風,吹得帳篷呼啦呼啦作響。
趙景瑜不是姓趙,而是姓鄭,是原先鄭國晟侯的獨子,十五年前晟侯戰死疆場,按照楊將軍的說法是晟侯的胞弟鏞侯在出徵前將晟侯毒死,那日上戰場的不過是個替身罷了。晟侯死後按理應是三歲的昭陽君即位,可鏞侯藉口昭陽君年紀尚小意欲取而代之,宮變之日昭陽君的母親盧氏將昭陽君託付給趙、楊二位將軍,之後將自己燒死在寢宮,鏞侯的人趕去時在燒燬的寢宮清理出了一大一小兩具屍體,故世人皆以為昭陽君與其母具喪於那場大火,而趙楊二位將軍在鏞侯即位後為求保身,一個稱病告老還鄉,一個主動請纓戍守邊疆,他們約定好在昭陽君十八歲那年告訴他一切,並在那之前為他鋪好復仇之路。
如今楊將軍戍守夢澶(地名)已有十五年之久,其間暗自囤積了不少忠於晟侯的兵力,那夜他將虎符交到趙景瑜手中,一雙蒼老卻矍鑠的眼睛懇切地望著他,希望他能接下夢澶兵馬,奪回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趙景瑜默然望著手中的虎符半晌,冷著面容無聲地走了出去,“昭陽君!”楊將軍起身打算跟出去,夢澶按住他的手輕輕地搖了搖頭:“將軍在此歇著便是,我去看看。”
塞外的風夾著沙子撲來,夢澶一壁用手遮著面一壁尋著趙景瑜,圍著營地走了大半圈才發現他獨自一人坐在一個高坡上,任風撲打著臉頰,夢澶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扯下腰間的酒壺塞到他手上,“喝吧,以後可沒有這等江南的好酒了。”
趙景瑜將酒壺握在手上,拇指撫過壺身梅花的紋絡,抬眸望向她:“師父也希望我留在這兒?”
她將手搭在他的肩上:“這是你的命運,不是麼?”
“難道我們每個人都要臣服於命運?我又為什麼要揹負這樣的命運!”趙景瑜說著猛地灌了幾口酒,嗆得自己直咳嗽。
夢澶拍著他的背幫他順氣,清冷的聲音穿透呼呼的風聲傳來,她說:“景瑜,不是臣服,而是戰勝。”
趙景瑜兀地抬頭看著她,四目交匯,只聽到耳畔風聲陣陣,頭頂被風沙半遮的弦月投下兩人淡淡的影子,良久他才開口問她:“師父會……陪著我嗎?”
夢澶的身子僵了僵,將手從他背上拿下,抬頭望著那片似有似無的月色緊了緊衣襟,音色寂然地說:“景瑜,我是江湖中人。”
“師父,”他望向她被月光灑上的側臉,“這江湖可還有你一席之地?”
夢澶依舊望著月光,沒有回答他,此時風颳得更大,看樣子大概是要下雪了,胡天八月即飛雪,說的真是一點也不差。趙景瑜站起身向夢澶伸出手:“師父,該回去了。”
她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他,半晌無奈笑笑,蒼然說道:“也許,你說得對,這江湖,早已不是屬於我的了。”說罷拉住他的手站起身,擦過他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