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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人世間難遇到的好外婆(6)

小孩口饞無責怪

我曾經不止一次地聽到外婆說過,就是在六十多年前,我們農村家裡曾經發生過這樣的一件奇怪的事情:

要知道,解放前在我們的農村每家每戶中,都一定擁有這樣的一個廚房,在那裡是供煮飯和全家人一塊吃飯的地方。

當時農村農民的廚房,大多都是差不多這個樣子的:

廚房內的灶臺,一般都是採用泥磚砌成的。在灶臺的上面架設有一口大鐵鍋。一般地來說,大多都是些牛二鍋,直徑大約有80公分左右大。

並且,所砌成的灶臺也很大,爐堂內寬大到甚至可以鑽進一個小孩子。因此,這種廚房內的爐灶,的確是很浪費柴火的。

那時候,煮飯炒菜通常用的都是叫魯萁或蓉草之類的柴料。由於沒有煙囪,廚房屋頂四面上的牆壁,通常都被燻得黑黑的。並且,還產生有很多“火淡媒”貼在牆壁或屋頂上。要是經風一吹,便會四處掉下來黑黑的一片,真是令人討厭極了,但又有什麼辦法哩……

在廚房內的灶頭旁邊,通常還得要放著有一口可盛裝三、四擔水的大水缸。在吃飯時用的桌子,通常便是一張正方形的飯桌,和幾張條凳或方墩。

另外,在廚房的其他空閒處,就是堆放柴草的地方了。因此,在灶旁所放的魯萁柴草很多,幾乎佔據了大半間廚房的一半空間。

我們家裡的廚房,也一樣是和上面所說的差不了多少。只是用一間開口廳做的,平時都沒有門進行對它關鎖。於是,人們在路過時,便一眼就看透了廚房內的一切,簡直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我曾經聽到過,外婆常常在自言自語地說道:

“真怪,不知為什麼,有時候,我在灶頭旁邊放著煮熟後,才剛剛切好的一碟豬肉。待去餵豬回來時,竟然會發現少了好幾塊的……”

有一次,外婆手中拿著一個豬桶,正在從豬欄回來。剛要踏進到廚房時,便看見隔離屋大均底大兒子官福,嘴上正含著一塊豬肉,手上還拿著好幾塊,聽取了腳步聲後,便慌里慌張地從廚房中,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

當他看見外婆以後,忙亂地便一閃而過,連頭也不敢抬起來。

此時,外婆她便假裝什麼也沒有看見一樣,也不哼一聲。

外婆她也知道,在解放前,對於窮人家的孩子來說,能吃上一塊豬肉是十分艱難的。只有是到了過年過節時,才能勉強能吃到一點點,要是在平時的話,那就根本不用說了,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此時,當外婆看見了後,心中已經完全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但是,此時在她內心裡,只是在想:

“小孩嘛,這只是‘口饞’而已,也不能怪罪於他,畢竟實在餓得再也挺不住了……”。

事情過後,外婆也不多怪責他,也從來不告訴他家裡人知道。

有時候,她乾脆就把炒好了的豬肉,直接叫他過來讓些給他嚐嚐……

從此以後,他也不好意思再去‘偷’吃了。

一直到了1976年外婆去世時,志祺他們幾個村上的小夥子,顧請他們一塊來幫抬扛外婆的棺木。就是在上木嶺埋葬的路途中,我偶然間發現,一路上在官福他的眼框裡,全都浸滿了淚水……

此時,我便暗地裡在想,大概一定是他回想起在幾十年以前,外婆對他的一片好心腸吧。

因此,在村子上的左鄰右舍中,沒有一個人不稱讚外婆。並且,都一致說她是一個世間上少見的,心地善良,且心腸又好的人……

正是:

嘴含手拿忙離去,外婆撞見裝無知;

小孩口饞無怪責,撞見原來是志祺。

欲知後事如何,請君往下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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