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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賈璉和黛玉瞞著水溶的身份,但對他的感激之情卻是由衷而生:依他的主意,即使強撐著病體也要送這個北靜王爺一送,他對林府有救命之恩。
賈璉笑勸:“好容易好了些,姑父還是將養著,那榮欽差雖說幫了咱們,依侄兒看倒是和那忠順世子賭氣的成份更多些,姑父還是不去的好。”
林如海卻有讀書人的執拗:“雖如此說,但受他恩深,我豈能連禮節亦棄之不顧?”定要堅持前往。
此時黛玉走來相勸,女孩兒家口氣本來柔婉,此次卻說得頗為直接:“天氣不好,況欽差大人本是來查抄我們,若去相送說不定會連累於他,那不是反倒恩將仇報了麼?”這才打消了林如海的固執,賈璉又對黛玉高看幾分。
黛玉在勸服父親後走出屋外,那清麗的身影只單影薄,她的背影,亦美若冰天雪地中的一株梅花;她的無言,更展現驚天地泣鬼神的悽婉和哀怨。
林如海忽然有些心痛:“璉兒,姑父看你辦事極為穩妥,有一件事要託附於你,你一定要答應我。”
賈璉一愣:“姑父有事吩咐就好,賈璉自當盡心盡力。”
林如海微微點頭:“我林府雖出身世家,然香脈自古不盛,眼瞅著我又得罪權貴,加上我的身子……,只怕難以支撐過這個冬天”,
賈璉一皺眉:“大夫說只要安心靜養,到了暖和時節姑父就會大好起來,萬不會出現姑父所擔心的。”
林如海極力隱忍住心中的傷痛,含笑道:“那樣自然更好,但若是萬一,我是說萬一,”林如海枯瘦的雙手握緊賈璉:“你林妹妹就託付給榮府,那時請賢侄替我拜上岳母和兩位兄長:讓大家把你妹妹當自家的女孩兒看待。”說完兩行清淚順著失去血色的臉頰流了下來。
賈璉大約是第一次見男人流淚,不覺有些震驚,卻也感覺到那份為人父母的牽掛和愛憐,忙強忍悲痛笑答:“不消姑父吩咐,再說妹妹如此可人,榮府自上至下沒一個不疼她的,老太太更是將她看得和寶玉一般。”
賈璉說的全是真心話,他哪知黛玉在榮府活得艱難——,這自和黛玉敏感易傷感的性格有關,但那裹在溫情下看不見的風霜雪劍卻是他一個男子所不能瞭解的。
元春當選
很快第二天到了。水溶出發時天還未亮。
“王爺,您可真有決斷,咱們向外放的風聲是辰時出發,現在才交卯時,等那些官員一個時辰後趕來,咱們早離了揚州十幾裡了。”謝鯤將馬韁遞於水溶手內:“加上咱們棄車,又要快了半個時辰。”
水溶點點頭:“我現在又有了新的想法,為了早日趕回京城,要騎快馬——,每到驛站便換新的馬匹,如此馬不停蹄,最多十日就會到達金陵。”
“也好,咱們都是男子,又不是大姑娘,只要王爺您能受得了這個苦,咱們一定捨命相陪!”裘良一旁開玩笑。
“不容你們看扁我,若真論受苦,你們誰都趕不上我,”水溶淡淡一笑:“我們要出其不意的掘了忠順的後路,她的甥女想在後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差得遠!”
“王爺,那玉佩——您真相信是那林姑娘所為”,侯侍衛們去牽馬的時機,裘良尷尬的開口,憋了半個月的話卻不知用什麼語言來描述。
水溶皺皺眉並不答言,點漆似的眼睛只是追逐著雪的墜落。
謝鯤看水溶一眼,笑著拍拍裘良:“如何到了她的手裡,還真不好說,或許是林姑娘無意間撿到,女孩家沒有想那麼多,見東西精巧,隨手袖起來也是有的。”
裘良停步:“可我們都聽到了——林姑娘說是她舅母所贈!”
“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這玉佩確實是王爺丟的那一枚!”鍾英旁邊接話,口氣不似謝鯤的委婉,彷彿賭著氣般:“我倒想不到,看著冰清玉潔的女孩,竟會做出這等事!”
裘良臉一下子漲紅了,彷彿鍾英說的是他:“鍾英,你沒有理由這麼說,你親眼見是她所竊麼?!”
鍾英冷笑一聲:“裘爺,何必如此動氣,我只是說一個事實。”
旁邊謝鯤瞥見水溶冷了臉將視線轉往別處,便忙笑勸:“管他什麼理由呢,反正東西也回來了,這才是重要的。”
裘良還是搖頭:“我堅持我所認為的!”說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水溶,水溶卻依舊一言不發,好象三人說的事情與自己無關一樣。裘良只好將話咽回腹內——雪,調皮得飄在三人的髮際衣間。
馬牽來了,雪落依舊紛紛。欲上馬的水溶忽然回首:“裘良,林如海的事恐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