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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相對無言,兩人都禁不住萬分尷尬。水溶站在榻側,黛玉站在琉璃幾前。二人中間雖只隔著一個火盆兒,卻也如隔著千山萬水。好笑的是二人都不看對方。
良久後水溶打破沉默:“方才之事,難為你了。你只管歇息。我在這椅子上坐一坐就好。”
“斷不可如此,先不說王爺身份尊貴,只這身上的傷口,我又如何能做出只顧自己的事體?從哪方面論,都該王爺你在榻上才對,”黛玉聞言出口相駁:“並不是為了別的,明日早朝王爺還是要去的,淳王爺盯得緊,王爺就不怕他看出些端倪來?再則說你我的身份已是如此,王爺的安危也關係到我的安危,請不要再推辭了——,且由我在這裡看回子書。這兩天已是將我躺得渾身痠痛了。”說完自顧自從旁邊牆上木槅子內拿出一本《樂府集》看起來。
水溶被駁得啞口無言。並不是他無話可說,而是不想說,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再無法得體的應付這纏綿悱惻的情感糾葛了。他覺出自己其實十分留戀這個地方……
而這一切紫鵑和瀲音並不知情,她兩個想當然以為黛玉和水溶已經共枕而眠,因此只在外間輪替著歇了——直到將近五更時,二人忽聽黛玉輕喚:紫鵑忙站起身。
黛玉卻喚的是瀲音,只聽她低低叫著瀲音的名字道:“怕是快到早朝的時辰了,你來服侍王爺更換朝服吧。”
瀲音忙答應著進來,發現黛玉雖然雲鬢蓬鬆,星眼微餳,周身服飾卻穿得妥貼,疑心她合衣而臥,卻又不敢問。只上前招呼水溶——主子的傷勢她自然曉得。
彼時水溶已醒,統共算起來他也只睡了一個更次。黛玉背過身子將紅燭挑亮,瀲音發現直到水溶將朝服換好,這位身子嬌弱的林王妃也沒有轉過身子來。
“本王這一去,也不知何時方能轉回,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們都勿需擔心,若有人來詢問,就說昨天一白天未見我回轉重華宮就是了。”水溶臨走前如是說。
瀲音點點頭,黛玉卻似一顫。但她並沒接話。
她只瞧著水溶的背影:瞧著他如平日般揮灑而去,仿似無一點留戀,仿似從沒有被人所傷,——,他是如此堅定的、一步步的離自己越來越遠。她沒有挽留,他亦不曾回頭。
最後黛玉靜靜坐下,將目光轉往燭焰——,她雖不發話,心內卻是波動的厲害。她不由自己想起那夜自己落於榻下,以為命將歸陰時水溶就如天神般擎著燭火、如從天而降般來到自己身旁,將自己從黃泉路上拉扯回來的那一幕!當時自己雖已趨近失去意識,但卻神奇般記得他手中所攜的那熒熒之亮,彼時黛玉覺得那是人世間的唯一的一抹顏色。
想到這裡,黛玉忽然有些沉不住氣,不顧瀲音的目光疾步奔至那被錦簾覆著的雲窗前:十指輕顫著將簾抖開——水溶穿著寬大的朝服,長身玉立在雪地中,雪如柳絮般在他周圍漫舞,唯美的像一幅畫。
他正打算往轎內坐。卻不知如何,轎簾掀起時他卻疾疾回首:視線正向黛玉存身之處掃射過來,二人視線堪堪在風雪中交匯!黛玉的心忽然劇烈的跳動起來。
於是水溶笑了,秀挺的眉峰揚起,澄澈的眸子如涓涓泉水,就那樣和黛玉隔窗相望。二人同時驚覺,有什麼在他們之間發生。終於,轎離去。
默默放下錦簾,黛玉用手撫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心忽悠悠一時升一時降,替水溶擔心,為自己的陷落而徬徨。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水溶沒有回重華宮來。
“王妃,估計出事了,”瀲音從外面進來:“退朝時辰早過,王爺不該沒有訊息。”
“怎麼會?!”黛玉心往下一沉:“前幾日王爺甚至連晚間也不會到這裡,他是有他的事吧!”黛玉答的沒把握。
“現時不能和往常比,王爺身上……有傷啊!”瀲音將話壓低:“王妃沒聽到王爺臨走前所說的話麼,他從不會憑空說這樣的話來嚇人。”
黛玉心內其實早已焦慮到極至,奈何不便表露出來,便強自鎮定道:“說不定去慈寧宮問安呢,咱們還是別瞎猜了。”話雖如此,一顆心卻咚咚咚的跳個不停,仿似要從心腔裡蹦出來。
旁邊紫鵑已看出黛玉的內心,悄悄一拉瀲音:“也是呢,以王爺的身份,又會出什麼事——,誰肯平白無故的得罪皇家的人?”
黛玉豈能聽不出紫鵑對自己的安慰,面上只好帶著笑,心內卻輾轉:如果他得罪的是皇上呢!
很快,不祥的訊息便傳了進來:水溶、包括一干皇子都被一道聖旨請入了宗正府。這其中有東宮儲君和正當寵的淳王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