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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休假。
在Eric的陪伴下,她到銀樓在她挑了條既粗又重的黃金項鍊要給老闆作紀念,一條較細的白金項鍊要送給蔡智傑,報答他在她成名之前不算短的時間裡的溫馨接送情。
因為,她決定就此離開店裡,用這一陣子不甚多的積蓄,和媽媽訂下一間屬於自己的公寓,繳房貸過生活。雖然房貸壓力大,但總算也稍稍實現了母親大半輩子的夢想——擁有一個小小的窩。
沿路上,雖然她戴著墨鏡,又刻意地平常打扮,還是有人認出她來,這是讓她備感新鮮且欣慰的;但是,這些人只是竊竊私語,對她指指點點的,沒有人向她索取簽名,令月熠感受到沉重的轉型壓力。
在她的立場,成名的滋味伴隨著兩大壓力的煎熬,她的心猶如股票連續上漲後,緊接著暴跌一般,很是辛苦。
回到店裡,她收拾著剩餘不多的行李——最主要是那十五本陳舊的日記簿。
“Lily,其實你可以住下來的,房間空著也是空著,給你住也沒關係啊!”老闆站在門邊挽留她。
“謝謝老闆這段時間的包容和照顧,Amanda已經可以把舞臺氣氛控制得很好了,她已不再需要我,而我也再無理由留下;離開後,或許忙碌的工作使我們聚少離多,但我不會忘了您的恩情,那是我最寶貴的一段際遇。”
“其實,我希望你記得的不是‘恩情’而是‘親情’。打從一開始,我就沒把你的留下當作‘收容’來處理,我把你當作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待;看聰明又堅毅地在舞臺上努力開創自己未來的你,和眼前光鮮亮麗的你,並沒什麼區別,一樣是讓我牽腸掛肚的女兒啊!”
月熠揚起頭,內心是滿滿的感動,她起身和老闆相擁,盡情地享受這最後的父女之情;不論是真是假,她都要完好地掬起,放入心中記憶的寶庫,完整地保留。
“老闆,智傑還好嗎?”饜足地離開老闆的懷抱,她想起久未謀面的“小孩子”。
“他大學剛畢業不久,現在已經是專職的攝影師了,聽說他師父對他不錯,工作得蠻順心的。”
“真的?那很棒啊!”月熠像關心自己的弟弟一般與有榮焉。
“只是……”
“只是什麼?有困難嗎?”
“只是你走後,他就不太笑了。話也不多,每天早出晚歸,都是待在公司裡;有時候想跟他聊聊天,講沒幾句就被他趕下樓來,怪里怪氣的。”
月熠聞言,不禁略有所思,眼神開始飄忽起來,有一股淡淡的心傷在身體各處蔓延散開。
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嗎?如果沒有當時的鬧彆扭,如果她沒有到香港去,如果她不壓抑心裡上的多層顧慮回了他的信,如果現在見到了他的容顏,一切會不會都變得不一樣了呢?
如果,如果……人生總是有那麼多的如果,讓人克服不了、抵擋不了的如果;就算再怎麼神機妙算,也都只能在多年以後懊悔,眼看著這段剛萌芽的情愫遭到這未知因素,無情扼殺……
“雖然捨不得你,但是跟家人住在一塊兒總是好的。給智傑的禮物,我會幫你轉交,如果有空的話,回來坐坐啊!”
月熠朝老闆輕輕點了個頭,如果……又是個如果。
簡單的行李,在Eric的協助之下運上了車,他們往南邊的方向駛去,回月熠的家。
離開家鄉四年,這個小鏡的變化真大,車站邊一些起源於臺北都會的工商產物,例如:金石堂、墊腳石、屈臣氏,甚至麥當勞、精品店等等,皆大剌剌地進駐這個原先只有一家美而美早餐店,及惟一的香溪城速食店的樸實鄉鎮。
原來,四年,不只可以改變一個人,就連一個如村姑般純樸的小地方,都可以成長為一個成熟女子般的繁榮鬧區。
她慶幸主要幹道都沒改變,憑藉舊印象,很快地便找到位於二樓的家這久違卻依然憎恨的老地方。
Eric識相地在幫她把行李提上樓,匆匆地與她母親打聲招呼後就離開,留給她們難得的獨處時間。
國中時,父親狠心拋下她們母女的場景,就是發生在這個屋裡。
陳舊的老屋,燈光總是使人昏昏欲睡。她讀書時的慘淡歲月,即是時而就著這一明一滅的燈光努力夜戰,時而與晝伏夜出、身懷飛天絕技的蟑螂相搏鬥。她以童工的身份半工半讀,和母親辛苦賺來的微薄薪水加起來,先是扣除房租就寥寥無幾了。
就是這種苦日子,讓她長大後一定要賺大錢,要讓媽媽揚眉吐氣的想法,早早就在她幼小的心中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