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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繼續勸阻,他卻抬手阻止,“不要再說了,我心意已決!”他從的袖口裡掏出一隻玉鐲放在桌面上,很眼熟。想起來了,是我當日典當的玉鐲。果然,我沒猜錯,“我已經將它贖回來了,早就想給你卻尋不著機會,今日算是物歸原主。”

盯著玉鐲卻遲疑了,我記得當日送予良妃一隻卻被胤禩要了去,若是今日將這隻收回,且不是和他一人一隻,感覺上總是怪怪的。於是道,“既然八爺贖回,那就是八爺的東西了,昔墨沒有要的道理。若是八爺不喜歡,也可以給良妃娘娘。”

胤禩臉部僵硬,一時半會兒沒發出一點聲音,只痛苦的瞧了我一陣,也不理會我呆呆的坐著,轉身往外面走去。

聽到若涵叫了聲,“爺。。。您這就要出宮啦?”

沒有胤禩回答的聲音,他生氣了。盯著桌上的鐲子發了會子呆,連良妃進來都沒發現。要不是她咳嗽一聲,我不知道自己要發多久了呆。

尷尬著起身,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特別是現在良妃知道胤禩對我。。。我知道良妃也是擔心的。頗內疚的看著良妃,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良妃瞧了我和桌上的玉鐲一眼,坐到床前,“他一次在我這裡喝醉了酒一直喚你的名字,當時還覺得這是段好姻緣,卻不知會有今日的境地。”

“我和八爺。。。不是娘娘想的兩情相悅。。。”

良妃淡淡笑笑,“瞧桌上的玉鐲就知道了。他是氣沖沖出去的,是因為你不肯收吧?”

“娘娘怪昔墨傷害了八爺的感情嗎?”

良妃輕搖著頭,“這都是緣分,怪不得誰。只是胤禩他太過倔強,一心想娶你,我怕他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她雖很少出壽昌宮的門,可也不是什麼也不知道,更何況她不是個糊塗的女人,該想到的她應該也想到了,“你有時間多過來,他長到我這裡來,你幫我勸勸他,你的話他該是會聽的。”

“昔墨勸過了,可是。。。八爺並不理會。娘娘是八爺最尊敬的人,或許娘娘的話對八爺來說更有分量。”

良妃的臉上寫滿了憂愁,她很擔心自己的兒子,這個她生命唯一的支柱。看她無能為力的搖頭,我的心有太多的內疚和不忍,我苦了胤禩不說,還苦了良妃,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娘娘,你恨我吧。”除了讓她怨我,我能補償她什麼呢?

“路是他自己選的,也怪不得誰,我知道你也是不忍心的。”她纖細的手指指著桌上的玉鐲,“昔墨,你幫我拿過來。”

不知道良妃的用意,但也不能拒絕,顫顫的拿起玉鐲走到良妃的身前。她伸手接過玉鐲,一隻手還拖著我的手腕,意識到她接下來的動作,我趕忙說回手。“娘娘,不能啊。八爺誤會了不是更糟?”

“他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何不給他點希望,當是一種寬慰吧。我是過來人,見不到丁點兒希望的苦我是很明白的。作為母親,我實在沒辦法讓自己兒子也這樣。昔墨,你就當是幫我。”

瞧著一個女人眼底盡是哀傷,我又怎能忍心拒絕?重又伸出手來,任憑良妃將玉鐲戴在我的手腕上。

本不想傷害任何人,偏又惹得很多人平白受傷,現在倒好,連不相干的人也牽扯進來。這就是感情,繚亂不堪。

胤禩的命運會是怎樣?會不會因為我的而變得更加悲慘?莫非我就是專門搞壞別人命運的始作俑者?頓時覺得心底好苦,卻也無可奈何。

“昔墨,謝謝你!”她的這聲謝謝讓我覺得好愧疚。我知道她心裡是愛玄燁的,如今我這個小小的宮女卻做了皇妃,份位同她相當,榮寵卻多她好幾倍。如今,他的兒子也痴迷於他丈夫最疼的女人,她的心該有多苦啊。

深深的歉意湧上心頭,“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我知道解釋再多也彌補不了我對她的傷害。愛情總是不希望有第三者插足的,偏偏我不僅僅是第三者。

良妃淡淡的笑笑,像一朵被霜打的菊花,一點生氣也沒有。卻還不忘記安慰我,“傻丫頭,我說過你也是不忍心的。”

她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胤禩,卻偏偏要岔開。她只是不願意去接受事實罷了,或許不接受的感受會比接受了的要好很多。想到這一點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命運已經註定一切,不是我一句話就可以真正改變的。

反手將良妃的手握在手裡,緊緊地,將我的歉意透過這次握手而傳達。不知道她能不能體會,不過她也用力握著我的手,讓我的心稍稍好過一些。

第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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