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制日貨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碰到秦軍,又損十之七八,最後僅剩三四千人從鬼門關裡逃了出來,終於返回建康。
吳王慕容垂從襄邑前線凱旋而回,聲望益振,鄴城百姓夾道歡迎,獻花滿車,擲果盈籃,風頭一時無兩。旋而向朝廷奏請道:“所募將士忘身立效,眾騎椎鋒陷陣,應蒙殊賞。”豈料太傅慕容評將疏擱置,竟不予理睬。慕容垂接連數請,甚至與上庸王在朝廷上發生爭執,雙方怨隙愈深。
“母后,吳王為國卻敵,將士辛勞,犒賞理所應當,為何不肯准奏呢?”
此處紅蓼花開,白荻穗映,朵雲輕颺,鴛鴦華麗。不識之人多以為到了蘆荻江邊,菸草渚際,豈知此乃一人造澤塗,位於楸梓坊內,別稱“楚雲澤”。
可足渾將一盆牡丹輕嗅,聞言笑看兒子一眼:“大臣在殿上爭吵,掃了你皇帝的面子了?”
兩、三隻黃鵠飛來,落於淺水處遊蕩嬉戲。慕容暐隨手拾起一枚石子拋去,黃鵠受驚,兩翅奮擊,雙哫茭替踩水,凌空飛起,至不遠處落下。一會兒見四周安靜,又放鬆了警戒,轉頸斂翼休息起來。
慕容暐笑笑:“俗語說,棄燕雀之小志,慕鴻鵠以高翔。朕看這鴻鵠也飛不了多遠。”
可足渾頓了一頓,從花上直起身來,慢慢道:“皇帝這話是什麼意思,怪本宮鉗制了你麼?”
“母后何出此言。”皇帝依舊是笑的,神態也依舊如常慵懶:“母后從心底疼愛兒子,兒子怎會不知。不過——為何朕從未見過吳王關於請賞的奏摺?是太傅扣留了嗎?”
“這個你不用怪他,是我的意思。”
“您的意思?”慕容暐心中嘆氣,是三叔轉達給您的意思吧?
可足渾道:“你不明白。那吳王一向與我們作對,此次打了勝仗固然可喜,但卻以此要挾朝廷去賞他那些部下,呵,他倒想得好,也想得妙!從國庫出銀子去幫他賣人情,以後他那些手下還認誰?還知不知道他們的大司馬叫什麼名字?!”
“但有功不賞,兵不存恤,以後誰還肯為國家賣命?母后,無論怎樣,他們是從刀口上舔血歸來,是拿命搏來的榮耀啊!”
可足渾冷笑:“當兵本來就乾的這一行,要不平日我們養著他們做什麼?此事毋須多言。”
皇帝停了停:“讓鳳皇以大司馬之名巡視三軍,慰勞他們,母后覺得如何?”
“這個——”一聽涉及到鳳皇,可足渾猶豫起來。
“母后,鳳皇雖在大司馬之位,掌全國兵馬,但僅憑一個名頭是遠遠征服不了萬千將士之心的。在軍隊裡,威望比這個位置本身更加重要。然而,要博得威望,靠什麼?靠軍功,靠一場又一場的勝利。”他淡淡說著,而可足渾的眉頭卻越蹙越深。“您又捨不得讓他上戰場磨鍊——”
“他還小,才十歲!”
“那,就讓他作出體恤的姿態可好?起碼給士兵們一點好印象。”
可足渾動搖了,剛要點頭,慕容評忽爾現身:“太后娘娘,萬萬不可!”
皇帝橫眉,慕容評從楊柳樹叢後走過來,捧著笑道:“陛下請息怒。臣說這話是有道理的。”
“說來聽聽。”
慕容評湊過頭,神秘兮兮道:“臣前日聽一相士言,吳王乃騰龍之相,必不肯久居人下,將來定有異心!”
可足渾變了顏色:“你、你聽誰說的?一派胡言!”
“太后,這種事情豈可亂說?您想想,昔太原王如此功高,先皇不曾防,卻單單防著吳王,說不定是早聽過此類說法,隱而不宣罷了。”
“這個——”可足渾回顧種種,覺得有幾分道理。
“您如今要是給他表功嘉賞,不就是助長他實力麼!為將來計,確實萬萬不可呀。”
皇帝道:“僅僅聽一些不知哪兒冒出來的半仙之言,豈非可笑。國家是國家,吳王是吳王,現在士卒們是在為國家打仗,不是在幫吳王造反!況且——”
“夠了皇帝!”可足渾鐵青著臉:“今日賞了三軍就相當於賞了吳王,就是助他威望,太傅說得有理。”
皇帝沉默。
慕容評見氣氛僵凍,立刻對皇帝道:“陛下,您要臣幫您找的東西,臣已經找到了。”
這句話像魔咒,皇帝的臉色緩和起來:“是嗎。”
可足渾忍不住問:“什麼東西?”
皇帝看她一眼,慕容評代答:“沒什麼,只是一樣小禮物。陛下,臣已囑人將其送至木蘭坊,陛下如果想去看——”
“朕現在就去。”慕容暐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