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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承受不了。
兩人相對無言,沉默很久很久。柔荑忽然道:“我想吃黑米飯,浣紗,我們一起去摘草吧。”“黑米飯?”柔荑忽然很有活力地跳了起來:“嗯,是一種用草汁染成黑色的飯,加上水果和乾果,放在竹筒裡蒸,很好吃的。我們去採草,我做給你吃。”
柔荑走到了門口,又躊躇起來:“其實我也沒做過黑米飯,但我經常看別人做,應該會做的吧?”浣紗覺得她說的方法倒也簡單,即便柔荑不會做,自己也可以試試:“不打緊。只是夫人你認得那種草嗎?”柔荑叫道:“當然認得,我經常和阿班一起採草,採了草就請寨裡的婆婆阿媽幫忙做。但是——”柔荑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是春天長的草。”看來,終究還是吃不上這口黑米飯。
作者有話要說:
☆、枕上夢魂驚
山巒像伏下高傲頭顱的巨龍,挺秀而柔美的山脊用一種低調的姿態,蜿蜒在這片土地上。浣紗挎著籃子,喘息著走上山坡。柔荑的背影立在高處,一動不動似乎出了神。一股焦味飄入浣紗的鼻子,浣紗奇怪地邊走邊問:“這是什麼味道?有人在燒東西嗎?”柔荑的背影依舊一動不動,矗立在山坡上。
浣紗好不容易爬上了她所在的山坡,從這裡望下去,是一座小村落。寥寥可數的竹樓錯落分佈在山坳裡,對面的山坡上,是一片茶園。一簇簇火苗從泛白的竹樓的茅草屋頂竄出來,從竹樓的門窗裡竄出來,而對面的茶樹,東歪西倒。
這裡和大崗寨只隔了一座山,是距離大崗寨最近的小圖靈寨,浣紗數了一下,全村不過二十一戶人家。和大崗寨不同,這座山寨來來往往只有幾個士兵,和數個衣著古怪的男子,極其冷清,但熊熊大火又讓人覺得極為鬧騰。忽然有一個藍布衣的男子跪在地上嚎哭,幾名士兵迅速將他圍了起來,卻不知在做什麼。
“是括蒼下令把它燒掉的嗎?”
“應該是的。”
“那他們就沒有家了啊。”
柔荑望著寨裡的人,那種表情,似乎是痛惜的,又似乎刻意裝作不在意。浣紗猛然明白到,那個男子一定是這座山寨的居民。眼看著自己世代居住的地方被付之一炬,怎能不痛哭流涕?“王爺要把他們遷出清涼山。雖然這些山寨被焚燬了,但他們可以住到平原上去,那不是更好嗎?”
“唉,浣紗。”柔荑的語氣罕見的穩重,“固然平原上有城、有人,什麼都有,但那不一定是最好的。唉,你不懂的。”
浣紗問:“那夫人想住回到山寨裡嗎?”
柔荑矢口否認:“當然不。我要回到廣源去,括蒼回去的時候,我就回去。”語氣急切,好似生怕被括蒼丟棄在這裡。面對浣紗眼中的疑問,柔荑倉皇扭過頭,出神地望著山下衝破屋頂的烈火,那火盪出的熱浪,似乎能一直撲到她們所立的地方。
大崗寨的聖祠內外,圍了好多人。柔荑從山坡走下來,見到這熱鬧異常的情景,腦袋裡突然一片空白。浣紗走下山,回頭見柔荑愣愣地站在原地,出聲叫她:“夫人,怎麼不下來?”浣紗的聲音迅速驅散了她腦海裡的迷霧,眼前突然清明起來,依舊是那座聖祠,依舊是裡三圈外三圈的人群。柔荑使勁晃晃腦袋,一定是小圖靈寨的那把火,燒得太旺,燒得她頭昏目眩。
與浣紗好奇地直奔聖祠而來,外圍計程車兵們見到柔荑,自覺給她讓出了一條道路。面對空蕩的道路,柔荑卻裹足不前。浣紗用胳膊頂了頂她:“夫人,進去嗎?”柔荑木然向前邁出了一步,又一步。
突、突、突。
誰的心跳這麼響?柔荑摸了摸肚子,確認那不是胎兒的心跳。她小心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防止它突破胸膛蹦出來。
女神的臉是清瘦的,下巴是略尖的,眉目修長,偏厚的嘴唇讓她嫵媚的容顏頓時沉穩起來。夷族人中誰都講不出她像誰,但無疑那是一個美麗的女子。女神的上身裸露,兩手各戴四個臂釧,兩隻細細的小蛇穿過臂釧,盤在女神的手臂上,下身則圍著一條彩裙。女神體態窈窕,但身高遠遠高過一個成年男子,站在供奉臺上計程車兵,最高的也不過只到女神胸前。
那只是一座木像,但當士兵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要把她推倒,神像仍紋絲不動。士兵們開始對著神像發起愁來。一根臨時編出來的草繩拴在女神的脖頸上,幾十名士兵牽引著草繩,一直排到大堂外面,五六個士兵一齊躲在神像背後,有人在喊“一、二、使力”。如此反覆幾次,女神依舊保持著輕鬆的微笑矗立在供奉臺上。
忽然有一個人衝上供奉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