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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掠過一絲毅然。
這個平時勾心鬥角,石頭都恨不得榨出幾斤油,坑蒙拐騙了一輩子的人,此時在徐謙的眼裡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偉岸。
他嘆了口氣,心裡也在掙扎,隨即哂然一笑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爹,他們不肯放過我們的,所以我們只能贏,若是真的輸了,你我父子索性做伴也好。”
徐昌惡狠狠地瞪他一眼,痛心疾首地道:“你這逆子,你懂個什麼。”他揚起手來作勢要打,最後又苦笑一聲,手臂無力地垂下去,道:“你現在做了秀才,我打不得了。”他抿著嘴,目光中帶著幾分無奈。
一行人到了縣衙,徐昌和徐申打頭跪在衙外,其餘的徐氏族人紛紛拜倒,門口的差役嚇了一跳,連忙上前道:“你們聚眾於衙門之前,所為何事?”等有人認出了徐昌,語氣便軟化了一些,道:“原來是徐老哥。徐老哥,衙門的規矩,你是懂的,縣尊和御使大人現在都在縣衙裡,聚眾鬧事可不是好玩的。”
耍嘴皮子的事自然是徐謙最為擅長,他在徐昌身旁,凜然正氣地道:“徐家叔公不知犯了何罪,官府又憑什麼捉拿?他年紀老邁,我等身為他的後輩,豈可袖手旁觀?國朝以德治天下,邸報中三番兩次,明令各地官府要教化百姓,學生人等聽聞官府突然捉了徐家叔公,因此特地趕來,若叔公蒙受冤屈,便請諸位大人明察秋毫,還我家叔公和徐家一個公道,若徐家當真有罪,也請大人們高抬貴手,叔公年紀老邁,學生寧願代其受過。”
代其受過……這才是徐謙的目的,他這叔公是草民,真要審起來,動刑也沒什麼大不了,可是徐謙說代其受過,問題是在鐵證如山之前,誰能動徐謙分毫?
這也是為什麼老爺子拼了命也要支援徐謙科舉的原因。
差役愣了一下,最後苦笑道:“那我去通報一聲,你們不可鬧事,在外頭候著。”
這差役連忙返身進了衙裡,衙堂裡頭,徐家叔公徐來福和徐家三叔徐盛二人正跪在堂中,浙江科道御使則是高踞堂上,至於蘇縣令,只能陪坐一旁了,黃師爺並沒有出現,卻在門外候著,見有守門差役來,問這差役何事稟告,這差役一五一十說了,黃師爺擺擺手道:“好了,這裡沒有你的事了,你下去,老夫代為稟報吧。”
黃師爺說罷,便進入堂中,高聲唱喏,道:“稟大人,草民徐昌人等聚眾衙外,說要面見大人。”
蘇縣令在這裡懶洋洋地坐著,聽到這訊息不由精神一振,心裡說:“看來這徐家和御使是今日就要攤牌了,這樣也好,早日出了分曉才好。”
他正要開口請徐家的人進來,誰知這御使卻是冷冷一笑,慢悠悠地道:“一群草民聚眾在衙外可是要滋事嗎?聚眾鬧事者與反賊亂黨有什麼區別?來人,不可讓這些人進來,本官若要見他們,自會傳見。”
黃師爺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蘇縣令,蘇縣令無可奈何的地搖搖頭,這黃師爺也只能告退出去。
在堂的這位御使姓李,單名一個固字,此次他出馬,看上去對付的是徐謙,卻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徐謙的恩師乃是謝遷,若是徐謙被人抓住了把柄,那麼謝遷只怕也要隨著名譽掃地,堂堂前任輔宰的門生,竟是偷改戶籍的賤役之子,謝學士的名聲只怕要狼藉了,而謝遷最大的武器正是這天下人人敬仰的名望,以徐謙的名義對付謝遷,卻是上頭的吩咐。
所以這一次,李固絕不能有絲毫的差錯,好在眼下證據已經蒐集得差不多,不過眼下還差了最後一道程式,單憑一個改換戶籍,罪名固然不小,可是李固仍嫌不夠,他冷冷地看著堂下的兩個徐家之人,心裡早有主意,隨即又正色道:“徐來福,本官最後問你一遍,你們徐家族譜明明沒有徐聞道徐相公,為何前些時日突然新增上去?還有,南京那邊已經有人承認換籍確有其事,你若是現在認罪,本官念你老邁,可以不加懲戒,你自己思量吧。”
老叔公徐來福眯著眼,一聲不吭。
李固又是冷笑,目光落在徐家三叔徐盛的身上,道:“徐盛,你肯招認嗎?”
徐盛嚇得腿腳打哆嗦,他看了老叔公一眼,最後還是狠狠搖頭,道:“徐家祖上本就是徐聞道,只是後來先祖遭難,淪為賤籍,為了保全族人,才將先祖從族譜中替換下來……”
“胡說!”李固猛拍驚堂木,勃然大怒,眼前這兩個草民真是出奇的難纏,問了這麼久,仍然不肯鬆口,他森然一笑,道:“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以為本官抓你們來是來玩笑的嗎?兩個刁民信口雌黃,實在大膽,來,動刑,本官倒要看看,是本官的大刑硬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