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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登臺獻藝了,舞過之後,她們會應苗家家主所請,陪太老太爺飲幾杯水酒,說話聊天。
這幾日在一塊兒排舞,初次會面的兩朵名花盡管性情大不相同,卻意外合拍,真真一見如故,話兒越聊越開。仔細算起,朱拂曉長君霽華兩歲,兩人不僅以姐妹相稱,還交換了繡帕。
君霽華小心抱著雪鴿,兩手指尖沾著小紫盒內的藥膏,沉靜道:“坐,我讓婢子幫姐姐倒杯茶。”
柳兒和葉兒在一旁忙著張羅她的舞衣和飾物,她正想喚一個過來,朱拂曉倒揮了揮手,笑道:“茶不喝了,我等會兒也得回我那院落好好沐洗理妝,等著今晚登場。我過來是想瞧瞧你的腿,昨兒個練得過急,你小腿練到抽筋了呢,今兒個還疼嗎?”
君霽華溫馴地搖搖頭。“沒事,泡過熱水已然無礙。”心煩,舞練得更起勁,練得雙腿肌筋都跟她鬧了,是她自討苦吃。
朱拂曉眨著貓兒眼,忽然聳肩一笑,略輕佻地摸了她的嫩頰一把。
“你……”君霽華不解地瞠圓雙眸。
“妹子,你這乖巧模樣跟你撿到的這隻雪鴿可真神似,溫順又無辜,讓我這種壞心眼的人瞧了,實在心癢難耐啊!想欺負你,也想護著你,唉唉……你能不能別這麼乖啊?”
……她乖嗎?
君霽華從不這麼認為。
她若想使壞,也是拿得出本事的。
前來“鳳寶莊”賀壽的賓客,等的就是這一場。
三日前便搭建好的大平臺,江南、江北兩位花主盛妝登場,領著十六位身姿窈窕的小花娘一同獻藝。
平臺下更安置著二十四位樂師,絲竹管絃,彈撥吹擊,曲子是新作,舞亦是新編,全出自兩位花中狀元之手,名為“鳳求凰”。
有雙眼一直盯住她,那人藏得極好,但目光燒騰騰的,像要看穿她。
君霽華知道不是她多想。
自一出場,她便有所覺,膚上還因此起了一顆顆寒毛疙瘩。
那個人在四周遊移,讓人瞧不見影,他把她當成獵物一般,牢牢盯梢,盯得她氣息不穩,頭一回在臺上感到緊張,但絕非懼場,而是不懂對方意圖,也氣自己定性不夠,如此輕易受到影響。
“還好嗎?”朱拂曉也察覺到她的分神,趁兩人背貼背舞近時,低聲輕問。
“嗯……沒事的。”她閉閉眸,努力將那無形卻霸氣的干擾推出心外。
不能出錯……
她不允自己出錯……
“鳳求凰”的舞步並不複雜,她練得極熟,閉眸亦能精準踏出。
這支求偶之舞熱烈直接,身軀時不時便交纏一起,分開時又渴求對方,她舞啊舞,身姿輕盈欲飛,在臺上與朱拂曉一塊兒旋舞。
她的銀白色舞衣層層飄揚,掀浪生波。
朱拂曉則化成一朵月下紫曇,滿滿綻放。
她倆一快一慢、忽快忽慢,在樂聲轉為輕快促急時,兩人急速旋轉,轉著無數個圈,裙發飛蕩,香氣飄浮……
驀地,樂聲緩下,來到舞曲最終、最高潮的一段,跳“凰之舞”的朱拂曉以撩人姿態坐倒,如貴妃醉酒,以背貼地,仰首朝上。
共舞的十六名秀美舞女將兩朵名花兒團團圍在央心,跳“鳳之舞”的君霽華此時單膝跪下,她手中不知何時勾著一長嘴玉壺,只見她仰首含入一口愛酒,指尖挑起朱拂曉的麗容,然後唇微嘛,酒汁便徐徐落下,如絲般縷縷喂進朱拂曉輕啟的口中。
最後這一幕讓主人家和賀客們瞧得如痴如醉,不能自已,一些女眷全紅了臉兒。這舞,到這兒算結束。
“姐姐,我也想使使壞。”君霽華忽地低語。
朱拂曉迷惑地眨眨眼,尚不及說話,微啟的嘴兒竟被另一張柔唇含住!
於是乎,一江南北兩朵名花,在眾目睽睽之下演出“鳳求凰”,嘴對嘴,四片唇瓣纏黏,吻在一塊兒!
眾人目瞪口呆,連伴舞的小花娘也怔了,只有苗家百歲的太老太爺拊掌稱好。
那衝動突如其來,該如何解釋?
麗妝未卸,一身銀白舞衣猶未換下,君霽華咬著唇,坐在梳妝檯前低眉思量。
在臺上的那時,說沒多想,又似乎不是。當朱拂曉輕輕張啟唇瓣時,她想到五年前那個蜻蜓點水的吻,那氣息掃過她的嘴,在她醒悟前便已遠去……然後是低沉、吊兒郎當的語調,故意戳刺她,半鬧半認真地說著——
拿那隻信鴿跟江南花魁娘子交換一吻,如何?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