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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現在蓬頭垢面的,她能忍著不喝紫宸宮的茶,但卻忍受不了自己這狼狽的樣子,所以當谷莠端了溫水過來之後,最終不得不服軟,道了一聲:“謝娘娘。”
然後走過去用水洗了臉整理了自己的髮髻。
臉上的妝容已經洗沒了,徐昭容左右看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住沒問姜鈺要胭脂水粉。
姜鈺看了她一眼,然後便坐到榻上,一邊拿起桌子上的瓜子在磕一邊看賬。
等徐昭容梳洗好了之後,姜鈺指了指桌子上放著的文房四寶,又道:“昭容幫本宮記賬吧,本宮來唸你來記,筆墨已經幫你準備好了。”
徐昭容哼笑了一聲,孟蘅玉從沒學過管家,她真以為管理後宮跟她寫字畫畫一樣簡單,治大國如烹小鮮,看起來簡單,但是裡面調料火候每一樣都需要掌握好,既不能過頭也不能不足。
徐昭容走到桌子前,拿了毛筆沾了墨水,她倒是想看看孟蘅玉會怎麼管後宮。
姜鈺開始念:“雞蛋,三個銅板一枚;雞,兩分銀子一隻;鴨,兩分銀子一隻;鵝,三分銀子一隻……”
徐昭容聽著先是一怔,接著很快明白過來姜鈺想幹什麼,然後心裡幸災樂禍起來。
她倒是喜歡自作聰明,以為別人都不知道賬簿裡的門道,就她懂呢。
想要自作主張改了這採買的價格,不知道會得罪了這後宮多少的奴才,從六尚局到內侍監再到內務府,觸動了他們的利益,想讓這些奴才賣她的賬嗎?
還有這些景安宮的太后,真以為沒有人撐腰這些奴才敢這麼大膽?後宮一半的奴才都是太后的人,這些人貪來的銀子七八成是進了太后的腰包,想要斷太后的財路,看太后答不答應。
孟蘅玉初初接手宮權,就想在後宮大動干戈,她真以為她有金剛鑽,所以攬著瓷器活。
徐昭容什麼都沒說,照著姜鈺唸的抄,她等著以後看孟蘅玉的笑話。
姜鈺將賬簿移下一點,又磕了一個瓜子,發出“噠”的一聲,看著徐昭容臉上一副等著她倒黴的表情,什麼都沒說,繼續念:“……胭脂米,二兩銀子一斤;上好白米,十兩銀子一斛;中等白米,五兩銀子一斛;糙米,一兩銀子一斛;粳米,二兩銀子一斛……”
從柴米油鹽記到胭脂水粉,整整唸了差不多半個時辰。
姜鈺唸完之後,將手裡的賬冊放下來,吐掉嘴裡的瓜子殼,又喝了一口茶,道:“好了,暫時就這些吧。昭容記得將這清單抄上五十份,本宮要拿給採買的掌事一人發一份。”
說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一邊往內殿走一邊吩咐谷莠道:“谷莠,你幫我好好照看昭容,本宮先去睡個回籠覺。唉,昨晚上侍奉皇上太晚,都沒休息好……”
宣清殿裡。
宇文站在窗邊,望著遠處紫宸宮的方向,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萬得意走過來,輕輕的喚了一聲:“皇上……”
宇文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睛淡淡的瞟了他一眼。
萬得意道:“椒蘭宮讓人來問,皇上晚上過不過去,說是淑妃娘娘有些想皇上了。”
宇文頓了一下,問道:“朕似是冷落椒蘭宮許久了?”
萬得意道:“除了回宮那日在椒蘭宮坐了坐,皇上是有些日子沒留宿椒蘭宮了。”
宇文道:“去吧,再不去,景安宮的崔氏都該起疑了。”
宇文說完了話,重新看向紫宸宮的方向,又問:“貴妃今日在幹什麼?”
萬得意回道:“早晨讓徐昭容去收集了半甕的荷露,說是要泡茶給皇上喝;然後讓墨玉將碧璽送去周家;再就是看徐昭容送過來的後宮賬簿,重新算了賬。”
宇文突然問道:“貴妃在孃家管過家嗎?”
萬得意沒有回答。
其實宇文知道,孟蘅玉不喜庶務,孟家小陳氏與趙國公又夫妻不和,是孟萱玉的生母夏姨娘在把持後宅,所以孟蘅玉並沒有學過管家。
倒是孟萱玉,不管是琴棋書畫也好,還是理家御下也好,都學得樣樣出挑,活得比孟蘅玉更像個嫡女。
宇文再問:“臨淵什麼時候到京城。”
萬得意答:“皇上,西域離京畿路途遙遠,臨淵法師要先去西域先處置完其師傅的後事,然後再往回趕到京畿,至少需要月餘的時間。”
宇文道:“讓人送信去,讓他在西域料理完他師傅的後事就馬上趕到京畿,不要多耽擱。”說著頓了一下,接著道:“朕現在需要他!”
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