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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跡罕至的深山。那時候大自然還沒有被過度的蹂躪,野外還沒有被現代文明踐踏。空山之中既可以自由自在享受陽光雨露,吸食靈力;又可以不被外界打擾,是安全的。稍大一些,再去凡間歷練。師傅會要求她自己處置元神。一般來說,她會找個深宅大院,偷偷的紮根其中。貴族的小姐們,總是對她呵護有加。印象中,最深的那次遇險,是因為一個小丫環,受了主子的責罰,為了洩憤,竟然把她的樹莖偷偷給折了,發了狠勁的朝地上抽打……令她痛苦不堪,大傷原氣。
而這一次,師傅卻是幻化了凡人的形狀,借易林之手將她帶入凡間……
師傅做事必定有他的用意,易林應該是不會傷害自己的,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
有無數腳步聲破風而來,孫清裳微微抬頭,黑衣穿梭間,影影卓卓,已有人將他們圍在中間。
“哈哈哈……你這個死丫頭,人算不如天算吧?我說了遲早你會落入我的手中,看我不將你碎屍萬段。”法座的聲音由遠及近,他笑得肆意張揚,空氣中似乎攜帶著一股惡臭。
“姑娘……”瑾椴著急的將孫清裳攙在懷中,看著她臉色潮紅,額頭上滲起細密的汗珠。他忙用手替孫清裳把脈,卻看不出任何症狀。整個心不由得都提了起來,好像被人放到洗衣板上搓一樣,撕扯得令人難受。為什麼不能等到出了魔道……
“哈哈哈——你這個臭小子,剛才不是還想掐死她嘛?這麼好的機會,你卻又關心起她的生死來了?王八蛋,老子就知道你們這幫狗/娘/養的在演戲。哼——”法座說著,已是怒目圓瞪,掄著手杖直朝孫清裳砸下來,只要先解決這個小丫頭,這師徒二人的生死,就盡在自己地掌握之中了。
“讓開……”孫清裳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推開瑾椴。將所有的靈力凝集掌心,棠靈花九段——亡靈決。青冥湖邊頓時風雲湧動,飛沙走石。孫清裳很少使用如此高的靈力,一來因為自己學藝不精,火候難以掌控;二來因為自己道行尚淺,靈力發揮到極至,就如同拉得過滿的弓,繃得過緊,容易折斷。而此時,她也極有可能跟那張弓有相同的結局——全身筋脈盡斷而亡。但此刻,為了救人,她也顧不得其它,破釜沉舟,唯有全力一擊,以求退敵。
第四十章 黑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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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氣流逆轉間,風聲戾戾,呼嘯而來,山河為之變色,大有天崩地裂之勢。法座暗暗吃驚,白色的極光攜著欺刀賽劍般的銳利,直朝自己襲來。他不盡有點後悔,真是冒進了。這個丫頭是打算在這最後的關頭,拼個魚死網破了。假如自己能夠避其鋒芒,人多勢眾,還怕殺不死她?但箭在弦,不得不發,他忙手杖一轉,換了一招——權柄滔天,改攻為防。即便如此,摧枯拉朽的靈力依然將他震得肝膽俱裂,身體往後掠了十幾丈方才站穩腳根。而他身邊的幾個得力下屬,被靈力直接拋了出去,稍弱一點的,此刻都七竅流血,倒地不起。
“姑娘——”炫目的極光中,伴隨驚天巨響,瑾椴目不轉睛地盯著孫清裳,只見她因力竭而虛弱地快速倒退著。整個人看上去像一片無助的樹葉般,輕飄飄朝身後的青冥湖墜去。
來不及多想他連忙朝孫清裳狂奔而去。心中默唸著,不能,不能……不能讓那個姑娘掉入湖中,那些萬年的枯骨,怨恨的靈魂,最喜歡新鮮的血液,純潔的聖靈。一旦被他們纏住……等等我,母親,保護她,不能……
瑾椴似乎聽到了來自湖底地幽咽歡騰聲,好像無數的人在竊竊私語;偶有幾聲低沉痛哭,或是犀利地仰天長嘯。可是望著眼前墨青色的湖水,茫茫一片,又好像什麼聲音也聽不見。他恨不得飛過去,但是……
“嘭——”
“姑娘——”瑾椴一手抓空,“母親,放過她……”他站在岸邊,目光呆滯的對著湖水呢喃。
跌落湖中的孫清裳,感覺好像有無數隻手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纏住她……勒得她透不過氣來。頓時眼前一遍混沌,辨不清方向;不知道水的深淺;摸不著邊際;究竟岸在哪裡?她只能不知所措的掙扎,掙扎……空氣越來越稀薄,她覺得自己越來越難過,悶、好悶。空氣、空氣……是什麼東西拖住了自己?放開我,放開我,孫清裳在心裡吶喊著。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陰冷,孫清裳覺得自己有點累了,人生真是疲憊,哎,算了吧,就這樣休息一下也挺好。正昏昏欲睡間,從指尖傳來一絲溫暖,好像是雙粗糙卻寬大的手。相比起四周的冰冷,她真的很留戀這絲絲的溫暖。那雙大手拉著自己欲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