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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一切之上的從容……你可以說他十七八歲,也可以說他二十七八歲。

最先回過神來的人。卻是流桑,他有些訥訥地開口道:“容……容哥哥?”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確定,眼前的這個少年,容貌分明與從前地容止並無多少差別,可是整個人卻好像被換掉了一般,在他看不到地內裡,彷彿有什麼要破出來。

有他在……鍾年年算什麼天下第一美人?皮相的精緻與氣韻的瑰麗,又怎麼能相提並論?

容止下得車來,便朝宗越悠然一笑:“此地月色極好,又有白雪作伴,正是絕佳地埋骨之地。”

宗越心中已生退意,面上卻依舊冷然道:“埋骨,你的我的?”

容止笑了笑,道:“宗將軍以為呢?”笑意有一點點委婉,有一點點料峭。

他手朝後一帶,便抽出一柄劍來,那柄劍比尋常的劍稍微短上一些,劍身略寬,劍脊上刻有精美的花紋,看起來裝飾的作用還要大於實戰,這是桓遠的佩劍,但是容止渾不在意地握在手中,便朝宗越踏出去一步。

他踏過來一步,宗越便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縱然百般的不情願,但望著容止眉梢的清淺笑意,他還是不由自主地記憶起了昔日的恐怖,那是令他曾經在夢中都戰慄不休的眼光,從容安寧,掌握著絕對的生殺予奪。

宗越面色陰沉,一聲令下,自己先轉身回到馬前,率領部下上馬離開。

宗越那邊折了六名士兵,容止這邊的侍衛則全軍覆沒,雪地上橫躺著十多具屍體。

沒有人阻攔他們。

眼望著宗越等人率眾走遠,消失

轉角,馬蹄聲漸行漸遠之後,容止長舒出一口氣,道了。”話音未落,他便支援不住似的跌坐在馬車廂邊上,花錯趕忙奔過來扶起他,問道:“你怎麼了?”

容止眉毛微掀,笑道:“你若是學我一睡這麼久,也會站不住。”雖然身體恢復了健康,但是長時間的沉睡,還是讓他的體力大幅度的衰竭。

“那方才?”花錯愕然。

容止笑道:“自然是我騙他的。”

他目光左右略掃,不見楚玉,再想起方才醒來在車廂內所見昏迷的桓遠,以及現在前方地面上橫躺著的柳色的屍體,便大致猜出了現今境況。

見到容止甦醒的狂喜逐漸褪去後,花錯終於想起自己所做的,破壞容止計劃的事情,看著他欲言又止。

容止瞥他一眼,道:“你先去埋了柳色。”接著他有吩咐阿蠻將其他的屍體拖到道旁。

看著花錯抱起柳色屍身走向一旁,容止嘴角浮現一絲莫測的笑意,路口轉角處卻發出一道陰沉的聲音:“你果然只是虛張聲勢。”

宗越方才走遠後,越想越是不對,覺得容止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他走,便命全體下馬,帶著二十五軍士去而復返。

他們沒有騎馬,這掩蓋了返回來的動靜,也讓宗越聽到了那句“我騙他的。”

心中氣怒自己竟然因為四年前的回憶被嚇退,宗越的殺意也越發熾烈。

他拔出刀疾奔過來。

花錯想要前來救援,卻被宗越分出來的二十名士兵擋住,而阿蠻正拖著戰死的侍從屍體走到遠處,一時間趕不回來。

在容止身邊的只有流桑。

流桑匆忙地從旁側出劍,試圖阻攔一下宗越,宗越不當他一回事,隨手揮刀格擋,然而就在此時,他直覺感覺到一股極為危險尖銳的寒意,下意識側了一下身子,接著頸上傳來一道寒意,痛楚緊隨而來。

容止笑吟吟地收回劍。

宗越捂著頸側的傷口倒退幾步,又驚又怒地瞪著容止:“你!”他本以為容止已經是任他宰割,卻不料竟然還是如此危險,方才那一劍,若非他側了那麼一下,刺中的便是他的咽喉。

一劍未中,容止也並未繼續,只笑道:“我料到你會去而復返,方才那些話自然是……我騙你的。”

頓了頓他又道:“我縱然再怎麼不濟,自保一時的本事卻還是有的,宗將軍若是還記得四年前我的喜好,此時便該顧著自己才好。”

什麼習慣?

宗越心中一寒,陡然想起來,眼前這少年,是最喜歡用毒的,那麼這劍上……

容止提醒道:“這毒發作雖慢,但死狀卻是極慘,宗將軍若是還想留得一命,還是儘早回城,尋人醫治的好。”

宗越壓著傷口,滿懷恨意地最後看容止一眼,喝令部下跟隨他一道狼狽離去。

這回,卻是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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