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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緩緩的靠在薛姨媽懷中,道:“媽,日後,我定比林妹妹還風光,咱們家也就不用這般看人臉色了。大姐姐入宮這麼久,也不過是個女史,姨媽便這麼著了,若是我得了個份位,自然不用這般討好姨媽了。”薛姨媽磨砂著寶釵的臉,笑道:“我的釵兒生的這般絕色,自然會比你大姐姐更有福分的。”
十八回 日常小事
話說寶釵細細的同薛姨媽商議了,家中便忙絡起來,找出一樣珍寶出來,命人小心的安放了,待得午飯過後,寶釵細細的裝扮了,便帶著鶯兒及幾個小丫頭捧著那珍寶去往錦墨居了。
黛玉每日午飯後一個時辰,總愛在院子裡邊歇歇飯氣,方去休息。今日飯畢,黛玉只穿了件家常的衣裳,頭髮鬆垮的用了根玉釵彆著,同紫鵑幾人在院子裡說笑呢。
“我瞧的姑娘是越發的有公主樣了,這兩回見著姑娘這般樣兒,若非打小伺候姑娘。我都快不敢識了呢。”黛玉臉上浮現一朵紅暈,笑罵道:“雪雁,你這蹄子,如今竟也笑話了我,嬤嬤,你看,我可不依。”
王嬤嬤摟著雪雁,笑道:“姑娘好歹也跟著太子學了這麼些年,這公主模樣自是不錯的。這般,倒也無人敢看輕了我們去。”紫鵑笑道:“可不是,嬤嬤是沒見著姑娘那威風的樣兒。冷清冷清的,便是我瞧著,都寒心了呢。”
黛玉輕絞幾下帕子,不滿道:“那輕狂的樣兒,也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若真真的我何日這般輕狂,我便也不敢同你們在一起了。我自己都改厭呢!”紫煙拉了黛玉的手,笑道:“既是做給外人看的,我們大家自是知道的,若是連這都不知,可不敢服侍姑娘。也枉了姑娘這般待我們。”採兒拿了件素錦披風給黛玉披上,笑道:“我倒是瞧著姑娘平日裡就該這般,作起了威福來,那些個人才知道眉高眼低的,不然,哪裡還有個什麼尊卑可言。”
春纖笑道:“若說在這府內,我便想著,縱現在院子裡的人雖說是宮內的,然終沒有咱自個貼心可靠,我只想著在房裡再無一外人到好,譬如現在這院子裡,人多口雜的,終不是自己家中,雖說姑娘還是這般隨性些好,但外人看了,實不是個樣,還是謹慎些罷。唯不過‘長舌’二字耳!”
黛玉苦著一張小臉,道:“本想著在外人面前做了個樣就好,如何回到自個院子裡還是如此的拘謹。”王嬤嬤摟著黛玉,笑道:“春纖說的倒是了,姑娘便忍一忍罷,小孩子家的雖說還是隨性些好,只是在外家,這麼多人眼晴看著,落了人的口實,今後這日子便更加難過了。”黛玉只得點頭。緩緩嘆了兩口氣。
眾人瞧著黛玉沉悶了起來,不時又後悔方才如此說,只不過說的都是正道,相望幾眼,倒不知如何開口了。黛玉這般大的孩童如今都在孃親懷裡撒嬌,可她平日裡不但得作出副不近人情的上位者的樣,便是連的心情也沉悶了起來,只回得院子裡方才會恢復略許在家般的模樣。
“紫鵑姑娘,外邊有一個自稱是薛姑娘的來拜會公主。公主可見?”
紫鵑見黛玉悶悶不樂的樣子,心內對寶釵也是不喜的,只道:“你只回公主吃了藥歇下了,謝過薛姑娘的好意便是。”小丫頭應聲下去,不過幾十息的時間,復又折還了回來,道:“奴婢說與那薛姑娘公主歇下了,只她說有一玩物要送給公主,請姑娘代收便是。”紫鵑不樂道:“這是何道理,既要送與公主之物,我怎可收的,再者,公主的規矩你可是不懂?如何這般話也來回我。”
“奴婢不敢,只是,那薛姑娘自稱是何寶姐姐,奴婢還以為是公主的表親,這才來回話的。”春纖挑眉道:“這倒有趣,如何這八竿子打不著邊的人都來認親。裙帶牽的也忒遠了點,若這般認親戚,豈不全天下的人都該是公主的兄弟姐妹叔伯兄弟了。”小丫頭惶惶的低著頭不敢言語,王嬤嬤見了,只道:“你且去回,只道我們奴婢下人不敢逾矩,公主自有公主的規矩,請她過時再來拜訪,我們自會告之公主。”
鶯兒見那小丫鬟出來了,忙熱絡的拉起她的手,笑道:“好妹妹,可如何說?”那小丫鬟只對寶釵微微福身,笑道:“不敢,公主既已歇下,紫鵑姑娘也不敢代收公主之禮,嬤嬤說,公主自有公主的規矩,我們做奴婢的安守本分,不敢逾矩,請薛姑娘遲些時候再來,奴婢自會告知公主姑娘前來拜訪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