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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鬥嘴
賽府之中爆發過一場惡戰,那日留下的狼藉現已被清理乾淨。只是將這本該小橋流水人家的院子破壞了許多,碎石沙土清理起來簡單,但斷竹殘枝就是需要時間的抹平的痕跡了。
好在賽夫人並不知其中隱情,只知道當日去柳莊後家中去了賊人,和婢女打鬥了一場,在家中搞了個天翻地覆,索性那賊人最後是死在了婢女的劍下。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賽夫人沒有多想,只嘆日子一天難過一天,如今榆林縣中也不太平,不知這般日子何時是頭。
此刻,賽夫人正在院中小亭內品著自柳莊帶回來的香茶,看著小亭斷掉的一角梁框愁眉不展,也只有舒心養氣的**茶能緩解心中煩悶了。
婢女來報,說是夏先生來訪。
不禁讓賽夫人眉頭皺得更緊。
“那廝又回來了?”
自打那夜背其打了屁股,認清了這廝的真面目,賽夫人對這年輕白淨的小生是越發謹慎,雖不至撕破臉皮,卻也不再讓女兒隨便與之相見。
怕就怕這廝教書是假,哪天嘴饞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叼了去。
好在近來這廝忽然沒了蹤影,還以為徹底沒了蹤跡,心裡正為此欣慰呢,哪想今日又回來了。
“他來作甚?”
“說見小姐。”
“哪能如他願?就說江南不在。”
“夫人,小姐近來三天兩頭往那夏家去,咱們總不能一直攔著,該見著終歸是要見著的呀!”
賽夫人愁的正是這個,以往刁蠻任性的女兒誰都不服,不想讓個那廝降住了。昨日才試言要給她換個先生,沒曾想跟女兒大吵了一架,還說什麼若要換先生就一輩子不學書。
這回大大出乎賽夫人預料,以往女兒雖是刁蠻了些,對自己卻是畢恭畢敬,不曾半點怠慢或忤逆。此次竟然為了一個教書先生跟自己大吵大鬧,這兩人之間必有什麼不好言語的內情。
有了這許多擔心,賽夫人如何能放心女兒跟此先生朝夕相對?
可是又總不能攔著,思量之後對婢女道:“叫江南過來,以後教學我親自盯著。”
片刻後,夏商被請進院中,後又見江南急急忙忙趕來,漲紅了俏臉,見著夏商幾乎就要撲上來。
卻聽賽夫人在一邊輕咳一聲才收住了激動難平之心情。
這些日子可把江南急壞了。
先生音訊全無,不知死活,透過各種手段打探皆無所獲。
那種感覺就像是人在雨中走了很久,好不容易得來把傘,撐開不過片刻又被風兒颳走了。
江南從小一人,在先生身上感受過一次父親般的保護後,便在心中深深紮了根,平日裡剛強灌了,一旦生出依戀感來,就會毫不保留的相信。
夏商的消失,對江南來講便是失了父親一樣的痛處,夜裡不知多少次默默垂淚。
現又見了夏商,便是珍寶失而復得,心中千萬般的話語卡在喉嚨裡欲說無門,只礙得母親冷豔在側,實在是煞了風景。
江南忍著激動,只想趕緊找個無人的地方求先生告知這幾日的遭遇,便對母親道:“先生難得歸來,女兒好些日子未聽先生教誨了,這便跟先生去你小築開課。”
說罷,毫不避諱地抓住了夏商的手,前腳剛邁出半步,亭中賽夫人冷冷道:“慢著,小築遭了賊人損壞,還未修好。以後便在這亭中,正巧可讓我也聽聽夏先生的教誨。”
“娘”
“不要多言,著小翠將課本書籍都拿了來。夏先生,裡邊請吧。”
這賽夫人皮笑肉不笑,端的是不給夏商好顏色。
三人各自坐在亭中,待小翠拿來了華朝遵行的課本典籍。
夏商見有人盯著自己,也有些放不開,本就不曾正兒八經地教過江南什麼,如今拿著一本女訓在手頭,也只能照本誦讀。
“心猶首面也,是以甚致飾焉。面一旦不修飾,則塵垢穢之心一朝不思善,則邪惡入之。鹹知飾其面,不修其心,惑矣”
論說誦讀,卻不是夏商所長,開篇幾句便被賽夫人打斷了數次。
江南有心幫先生解圍,卻也插不上嘴,只聽孃親一會兒說這不是、那不是。
一句兩句還好,三句四句夏商可受不住了。
遂丟了書本,高聲反駁:“我一大老爺們教個女訓作甚?夫人你評說我諸多不是,那你對女訓可是研究頗深了?”
賽夫人也不知哪裡來的橫氣,只覺左右看那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