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部分 (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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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一棵合抱大的朱雩木下,聽著司空旭講他小時候的事情。
“是啊,察見淵魚者不祥,能窺天機,定遭天譴。我師父的師父是失去雙腿。”
“那你還教我那些東西幹嘛?想害我啊?不對啊,你又騙人,你沒遭吧。”楊樂儀一想起他教自己的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就感到害怕。
“我教你的,乃是皮毛,並未讓你學精深預言之事。況且,要學到這種程度,須舉行儀式,以自己身體某物為祭品,才能喚醒那預言之能。不過,能承受天譴者不多,儀式舉行之中,死亡之事多有發生。我兩個師兄就是如此,師門才剩下我一個。”
“那你現在好好的,不像遭天譴的樣子啊。”楊樂儀打量著司空旭,從頭看到腳,也瞧不出半分異常。再見他眼神一瞬間變得憂鬱,竟似那天在宮中,他瞧著尹成浩的婕妤玉簪和她四歲大的兒子臻時的情景。對了,他提過尹成浩的婕妤玉簪曾與他青梅竹馬,而且還囑咐自己好好看顧臻,再想想他雖有點愛佔自己便宜,但從未見他真正對自己用強,難道是他喪失了那方面的能力?
一定是!多半是他小時候不知道這個的重要性,就隨便以此為祭品獻上,等大了再知,後悔晚矣。否則依他的武功,要帶走青梅竹馬的戀人,兩人一起逍遙快活,易如反掌,不過,因他喪失了正常男人的能力,只能忍心看愛人入宮。這樣看來,司空旭倒有幾分可憐。先前那些不端舉止,也可以理解了。想到他遭此大難,對過去戀人依然痴心一片,甚至愛屋及烏,念及戀人的孩子,楊樂儀頓時對司空旭起了幾分好感,見他遲遲不說話,恐是自己讓他想起了傷心事,心下歉然,走過去靠近他坐下,認真道:“對不起,我不該讓你想到傷心事。其實,沒有那個,生活中還有很多開心的事的,別難過了,好不好?”
“什麼那個?”司空旭見她望向自己的眼光陡然變得憐憫之至,心下疑惑,她應該不會猜到吧。
“就是那個。”
“說清楚一點。”
“就是那個。所以你和玉簪才……”糟了,自己竟然哪壺不開提哪壺。楊樂儀越發慌亂,低頭不敢再說。
看見楊樂儀臉一下變紅,不敢看他,司空旭暗暗好笑,她還真會瞎想,卻也不點破,又道:“當日,有幾樣師父讓我選擇,失明、失聰、無嗅、無味、斷手、斷足、無後、減壽、惡疾,諸如此等。”
“啊?”果然如此,司空旭的師門也太可怕了。
“若是你,你選擇什麼?”
“這個啊,”楊樂儀略想片刻,道:“減壽。”
“為何?”
“人生能做些轟轟烈烈的事情,短暫一生也夠了。總比失明啊、斷足啊活時間長遭罪時間也長來得快活。”
“是啊。不過,若你遇到你心心念念所想之人,或獲得你夢寐以求之物,你恐怕就改變主意,寧可失去口腹之慾,聲色之誘,也想活得長久一些,多把握那美好時日吧。”
“若是那樣,我立時死也值得。”
“你言下之意,尚未遇到十分眷念之人或事物?”
“不,我是說……”她的話斷了,因為司空旭突然將她頭抬起來,定定地看著她,似要說些什麼,那雙帶著些許藍光的黑眸閃動奇怪的光芒,讓她想到師父,頭腦有些眩暈。忽然,四周響起如肥皂泡破裂時的那種聲音,司空旭放開了她,望著天空,輕笑道:“又是新的一天了。”楊樂儀順著他眼光看去,只見原本尚在枝頭的那些粉紅色的朱雩花,一瞬間悉數離枝,與此同時,如電影中的慢鏡頭一般,成千上萬的白色花骨朵從樹枝縫隙處探出頭來,片刻之間,迅速變大直至綻放,而此時,那些粉紅的朱雩花瓣兀自在風中打著旋兒,如雪一般緩緩落下。
“好美。”楊樂儀甚至感到空氣中瞬間充滿了甜蜜的馨香。
“我以前一個人經常看,看多了也不覺得什麼。你將來也會如此。”
“不,我若能經常看,每看一次我都會很震撼。就好像日出日落一樣,每次看到都覺得,大自然太奇妙了。”
“是麼?”
“有個詩人說,美好的事物是永恆的喜悅。真的,只要是你覺得美好的事物,不管你看多少次,也不會厭倦,每次見到都有全新的感受。”
“美好的事物是永恆的喜悅?是你們那兒的詩人?雖然辭意頗佳,可也太隨意了,居然連起碼的韻律都不守。”
“不,他是很遠很遠的西方的詩人,這詩也是從他們國家的語言翻譯的,原來的詩句是A thing of bea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