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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弘道被東廠抓走這訊息,第一還只是在範圍內傳播,等到第二三,立刻就急劇擴散開來,朝廷上下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不過這個變化實在讓人有點目不暇接。
前幾錦衣衛大張旗鼓全城捉拿範弘道時,就很已經令人矚目了。不管這是鬧劇也好,還是別有目的也好,大多數人都是持觀望和看熱鬧心態,暫時沒有什麼正義之士出來伸張正義。
道理很簡單,那範弘道不是沒有靠山的人,據是首輔申時行的門人。如果範弘道遭了難,根本輪不到別人出手。就算申時行不親自出面,也會安排其他人。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卻匪夷所思,範弘道居然跑到了顧憲成的門前求救。然後更令人猜測不到的是,居然是東廠跳出來把範弘道抓了,而且還是從錦衣衛手裡搶走的。
這不由得眾紛紜,各種法滿飛。最大的一股傳言就是堂堂的清流骨幹顧憲成暗中勾結東廠,捉拿了冤家對頭範弘道。隨後兩三,清流勢力忽然集體出動,瘋狂的攻擊東廠,章疏如同雪片一樣落下。據閒人不完全統計,一日之間至少有三十多封奏疏透過各種渠道遞進了會極門,主題都是彈劾東廠,這讓負責奏疏內外傳
遞的通政司官員和文書房太監目不暇接。
吃瓜觀眾紛紛驚呼,不想又一次目睹清流勢力啟動了火力全開模式!他們很久沒有這樣幹了,但這次卻為了區區一個範弘道,就擺出了這樣大的陣仗!
其實清流勢力這樣不分老幼的大規模上陣,風險還是不的,宛如鐵索連船,一個不好就會全軍覆沒。
朝廷眾人已經不太記得清,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是什麼時候?似乎是張居正被反攻倒算那次,可是範弘道能和張居正相比?竟然也值得如此重視。
按照慣例,司禮監文書房太監負責在會極門收取內外奏疏並登記,隨後交由內閣票擬。今日在文書房當值的首領太監是陳炬陳公公,看到如此之多為了範弘道彈劾東廠的奏疏,也不禁暗暗稱奇。
陳公公的乾兒子,也就是王太監王安一邊登記,一邊感慨道:“這範弘道,似乎總是能掀起風浪,成為萬眾矚目的人物。”
陳炬瞪了王太監一眼,訓斥道:“難不成你還羨慕他不成?一步不慎,萬劫不復,吾輩宮中人絕對不能像此人一樣行險!”
王太監唯唯諾諾幾句,又問道:“的真看不懂其中形勢,乾爹能否指點一二?”陳公公只簡單了句:“這都是清流勢力的無奈之舉,他們對範弘道也沒別的辦法了。”不過陳公公也有更深一層的疑問:“範弘道是讀書人,似乎也很熱衷於聲名,為什麼與清流勢力如此尿不到一壺去?仿
佛處心積慮的刻意針對清流人物。”
不只是陳炬,這幾乎是所有高層人物共同的疑惑。範弘道針對張四維,那可以理解,範弘道針對王世貞,那也可以理解,但範弘道針對清流勢力,所有人都看不懂其中的動機。
王安更想不明白,便道:“我看那範弘道言語中對乾爹還算恭敬,若有機會,不妨乾爹親自詢問他好了。”
陳炬陳公公確實很有興趣再見見範弘道,但眼下明顯不是時候,只拍了拍登記號簿:“茲事重大,我告知與張公去,至少得讓張公知情。”
能讓陳炬尊稱為張公的,自然就是太監頭一把金交椅、司禮監掌印太監張誠了。
王太監目送乾爹起身離去,若有所思。乾爹陳公將此事去告知掌印張公,真的只是為了盡到文書房當值太監的職分麼?
此時司禮監掌印太監張誠沒在宮裡視事,陳炬打聽了一下,得知張誠正在最近新買的外宅那邊。此時宮中大太監都會購置外宅,不足為奇。
陳炬便又出了宮,在張誠外宅後花園找到了這位司禮監掌印太監張公公。
張誠正在巡視假山修造工程,忽見陳炬來找,猜測是出了什麼大事,便屏退左右問道:“所為何來?”
陳炬連忙稟報道:“今日科道以及六部郎官群體上疏,皆為彈劾東廠,至今已有三十餘章!”
本來張誠一邊問話,一邊慢條斯理的飲茶,刻意顯示出鎮靜功夫。但聽到一日就有三十多奏疏彈劾東廠時,停住了端起茶碗的動作,吃驚的問道:“東廠那邊做了什麼?”
陳炬又稟報道:“東廠抓了一名叫範弘道的歷事監生,現為大興縣南城分署主簿。”
範弘道這個人,張誠是略有耳聞的。或者,大明內廷外廷高層中,沒人不知道範弘道。蓋因這一兩年來,範弘道的下克上戰績過於出色了,導致範弘道在高層中的名聲比在底層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