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於來到了長廊縱深處的一個院落門口。
站住了腳,我才想起自己走了這半天,卻連今日月染是否還有請了他人一同赴宴的事情都沒有問。門口守著四個女子。都如引我入內地婦人一般莊重,雙手攏在袖中,眼睛只看著自己腳前一寸的地方。頷首站立,一聲不出。
因為這些女子。我心中便有些疑惑——月染每次出行都是獨來獨往,但是今日卻將這些宮女帶在了身邊。
“月染大人,荀樂伎已經帶到。”婦人說話的語氣悠長緩慢,躬身稟報之後,上前一步挑開了垂在簷下地紗簾後閃在一旁。眼睛卻盯著我身前木板鋪就被擦的光潔地地面。百思不得其解的,我不知道為何這私下的聚會會變得如此正經,只能依照了禮數匍匐在玄關前,收攏了雙手墊在額頭下,正對著雕了繁瑣的海棠花枝的木門行禮。
“進來吧。”回應我地,是月染波瀾不驚的聲音。
門被婦人推開了,我起身,躬身向前走入屋中,頭也不抬的再度跪倒:“在下應約前來。讓大人久等了。”
光線一暗,身後的門就被關上了。我在模糊不清的燭光中看見一雙尖窄的繡鞋渡到了我旁邊,然後。額上結結實實的就捱了一下。
抬起頭,蹲在我面前的月染穿了一身霓裳綵衣。烏鬢梳的高高地。上面插滿了金釵步搖,臉頰旁耳垂明珠。八幅的襦裙綾羅堆紗,繡了牡丹的羅衫外還罩了披帛。
這身莊重地穿戴讓月染威儀十足,只是她此時的動作與這身宮裝極不協調——眯起了眼睛地女孩蜷起了手指,正欲再彈我地額頭一下。
“不要……疼……”我抬手捂住了被她彈的火辣辣痛地額頭,月染卻反過手來又捏住了我的臉。
“你不守時哦,”挑了嘴角壞笑著的月染施著脂粉,美豔的讓人炫目,看著我被捏的皺眉,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眨個不停,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沒減:“等的我都快要煩死了,怎麼辦?”
“對不起……”一邊奇怪自己怎麼就著了她的道,一邊覺著這場面太怪異了——我還跪在地上,而被我以禮數相待的舞姬總管卻像個孩子一樣蹲在我面前來捏我的臉。
“哎呦,荀樂伎今日真是嬌媚非常啊,”終於鬆了手,月染彈了下我髮間插的桂花,咬了自己的手指斜眼瞟著我:“打扮成這樣,難怪來的這麼晚。”
揉著臉頰,我覺得眼淚都要被她掐出來了:“月染大人不也是一樣,看見您穿成這樣,在下都會覺得即使一會兒皇上在這裡上朝都不會稀奇了。”
噗的一聲噴笑出來,月染掩口,又板起臉來訓斥道:“不一樣,我可是從東宮直接過來的,還怕你等的著急,連衣衫都沒換。結果到了這裡居然連個人影都沒有”她一邊說一邊按我的頭:“快和姐姐道歉!”
無奈,我只好低頭再拜:“月染大人,對不起。”
吃吃笑著的女官伸出點了蔻丹的手指來拉我:“真是的,今天難得你這麼聽話,起來吧,有賞。”
站起身,我放發覺這裡如此陰暗的原因——彷彿是刻意要避開陽光一般,整間屋子的窗子和門都被氈子苫上了,遮蓋的嚴嚴實實。一面素白的麻布被撐在兩扇彩漆屏風中間,後面盈盈的一片燭火飄搖。
“這是要做什麼?”
“坐好,等下便知道了。”月染巧笑,拉了我的手坐在那麻布對面的矮凳上,又理順了衣衫之後,擊掌:“進來罷。”
“是……”屋外的婦人沉聲作答,腳步輕穩的出了院子,將門口的那幾個宮女帶了進來。我側耳聽著她們一起在屋外跪拜的聲音,之後門又開了,幾人躬身進入,也不再招呼,徑直走入了屏風後面。
燈火被掌高了,耳畔中似有什麼細小的硬物碰撞著,我正疑惑間,那素白的麻布之上忽然的多了幾峰嶙峋的瘦石,跟著便開出了一蓬花樹。鐃鈸聲響,由那樹後走出個纖細的人型,身子只是幾筆直線描出來的,卻填了如同剪出的紙花一般五色斑斕的紋樣。仔細看了,是個細眉鳳目地女子,身形卻又影影昭昭的瞧不真切。更有意思的是這人型能活動著。先是一步一頓地走到了一旁,用手中擎了的團扇去撲飛過地彩蝶,跟著又轉了身回了樹下。抬手摘了一朵花兒,從懷中摸出一面銅鏡照了。將它插到了鬢邊。
我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不可思議的場面,而那女子的彩影收拾了停當之後,便站到了中間,扭了身子擺出了舞蹈的造型。開口唱起了曲子來:“太液蓮開銀弓高,初啟一甕忘情醪;一擲千金只為換一笑,霓裳紛亂羽衣飄……”
居然、居然唱的是我寫地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