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宛如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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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晚兒一驚，還以為自己只是睡了幾個時辰而已，她看著喂與自己的粥，嚼了幾下，卻味同嚼蠟，可是想著自己現在的身體，卻也忍下繼續吃著，“可都還好？”

寒越不知該如何回答，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和晚兒說，只怕她會更加擔心，“皇上病重。”

“病重？”晚兒思考著，“什麼狀況？”

“只道是身體虛弱，時而昏迷，時而清醒。”

“你可願隨我入宮一趟。”晚兒看著寒越。

“你現在的身體…”寒越已是知道晚兒現在有孕在身，且胎兒也未滿三月。

“放心，不會有事的。”晚兒微笑，“明日晚上，我再休息一日。”

“好。”

……………………………

是夜，晚兒和寒越換好衣物，潛入宮中，晚兒對宮中甚是熟悉，宮中的侍衛便可輕易躲過。寢殿內，蕭錂烽和如妃陪在皇上身邊，生病中的皇上迷糊中醒來，曾下令讓蕭煜忻監國，於是蕭煜忻便每日都住在宮中，檢視朝政之事，蕭亦然也留在宮中，時而照顧皇上。

“什麼人！”蕭錂烽起身，護在皇上面前。

“是我。”晚兒從暗處走出，看著床榻上的皇上，面色憔悴的如妃，“娘娘要好好照顧自己才是啊。”晚兒看著她的腹部。

如妃看著晚兒，“是呢，孩子出生還希望看看他皇阿瑪呢。”

晚兒皺著眉頭，隨後舒展開來，她無法告訴如妃，這個孩子最多保到八個月，在如今這樣的時候…“我看看皇阿瑪。”

如妃點頭，看著晚兒為皇上搭脈，表情卻始終凝重，“怎樣？”

晚兒收回手，“娘娘先去休息吧，皇上一時半會也不會醒來，你這樣陪著，也不是辦法。”

如妃留戀床上的人，卻也擔心自己腹中的胎兒，點點頭，隨著蕭錂烽離去。

“幫我為他運功。”晚兒扶起皇上，寒越坐在皇上的身後為其運功，晚兒趁機喂下一粒藥丸，其實脈象上早已說明一切，時間，也怕是沒有幾日了…

“皇阿瑪？！”晚兒看著似有甦醒之勢的皇上，“皇阿瑪！”晚兒不斷叫著皇上。

皇上漸漸甦醒，他的氣息很弱，“朕…”他看著晚兒，看著四周，“他動手了嗎？”

晚兒點點頭。

“或許我當初真的不該留下他…”皇上大口的喘著氣，“婉怡，朕交待給你的事你還記得嗎！”

“是，我記得。”晚兒看著皇上身後的寒越已有些吃力，他畢竟也是大傷初愈，晚兒立即運功幫助寒越。

“朕已將軍令交與七弟，這天下…必然要是…忻兒的，婉怡…朕將後面的事都交與你了，怕是要辛苦你了…”皇上聲音越來越小。

“婉怡明白，皇阿瑪放心。”晚兒和寒越越來越吃力，終究是無力支撐，看著皇上又倒了下去。

“沒事吧。”寒越扶著晚兒。

晚兒搖搖頭，看著床上的皇上，“終究也只能維持這片刻…寒越，希望今日之事你不與他人說起。”

寒越肯定的點點頭，“放心。”

蕭錂烽回來，看著二人，“怎麼了？”他看著兩人都略有疲憊的樣子。

“皇上的意思，你該也是知曉的吧。”晚兒隨著寒越站起身來。

蕭錂烽不情願的點點頭，“沒有其它辦法了嗎？”

晚兒搖頭，“我已盡力。”

“好吧，這邊，我會照顧好如妃和忻兒的。”

“好。”

門外傳來腳步聲，晚兒與寒越對視一眼，一躍離開。蕭煜忻進門，“誰來過？”他看著四周。

蕭錂烽並沒有回答。

蕭煜忻知道了他的意思，沒有再問什麼。

……………………

轉日早上，穆亭與穆夫人出殯的日子，穆佳茹抱著剛出生三天的孩子，坐在轎中，小荷走在轎旁，晚兒則在下葬的地方早早等候了。

“你說，人們窮盡一生追求的，到底是什麼呢？最後也不過長眠於地下，帶走的，怕是也只有遺憾罷了。”晚兒看著已經準備好下葬的土地，立好的墓碑。

“人生在世，不就是為了什麼而活嘛，沒有任何追求，活著與死去，又有何分別？”寒越答道。

“你倒是與蕭亦然回答的很相同，”晚兒看著寒越，“你畢生追求素陵，如今也放棄了，現在不也是沒有了追求？”

“不，我一直都有我的追求。”寒越看著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