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第2/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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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音,高挑美麗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諾倫三女神。
今日她們一同出現,讓所有人不解。
「你不能干預洛基的死期。」詩寇蒂立在眾人之前抬頭仰望奧丁,她神色堅毅、在三人中率先說道:「我以為我們向你預示過了。」
「與其讓洛基繼續造成世界失衡崩解,我認為這麼做,對他、對九大國度……」
「你畏怯了。」霜白髮色的兀兒德直言無諱,她垂首看向身後的洛基,又說:「命運安排了我們諸神的黃昏,並非此時此地將他處刑可以解難。」
洛基似笑非笑地把眼神掠過她,看向薇兒丹蒂。
她也在看著洛基,而且面容相當認真嚴肅。「中庭,吾等預見那裡或許有比殺戮更值得使用的方法;以及,扭轉世界頹勢的方法。」
薇兒丹蒂語畢,奧丁仍然沒有放下手中的權杖。看著杖尖祂心有遲疑:應該這麼做嗎?祂勾畫的願景,已經被彼此的自以為是和不信任毀滅了。
打斷奧丁猶豫不決意志的,是索爾。
他邁出一步。「我願意--去尋找可以封鎖他的能力、亦能完全囚禁他的途徑。」
奧丁看著長子,表情並未因他的發言而和緩。
「如果要說理由的話,我不是相信洛基,而是薇兒丹蒂。」索爾看到掌握現在的女神面容越發肅穆。「她們也是受命運綁縛之人。」
「這是妳們的結論?」奧丁對著她們三人問道。
她們站在洛基與眾神之父之間,以沉默的對立作為回答。
平舉的權杖被放下,奧汀無聲輕嘆。對祂來說,整個局面早已脫軌失序,但即使諸神黃昏已然註定,眾神之父仍必須儘可能排除所有不安;若非如此,阿斯嘉將為何存在?
「給你一個月時間。若無進展,我還是會做同樣的決定。」祂說完即轉身離去,不再多看一眼金宮大殿裡的眾人。
「怎麼?沒能下定決心嗎?驍勇如你,終於被磨滅了鬥志--」
洛基挑釁的話音還沒結束,索爾就上前演示徒手鎖喉,由於太突然,其餘人等幾乎不及反應。
「索爾。」兀兒德伸手攔阻,「我們會暫時用法器封住他的能力,請你履行你的職責。」
「或者將他封印至死?」沃斯塔格提議道。
「沒有永恆的封印,至少沒有靈魂的法器是做不到的。」前一刻在詩寇蒂手中刻滿符文的鐐銬,自動束縛在洛基四肢末端;兀兒德與薇兒丹蒂分別吟誦不同的咒歌,空氣裡充滿壓抑的氛圍。
就在薇兒丹蒂面容謹肅地為法器加上最後一道咒文後,突然纖秀的手指覆在洛基雙眼上。他不解這突來的舉動,但是透過指間可以看到薇兒丹蒂無聲、溫柔的笑,片刻後她開口:「如果看得見,那表示你的靈魂本質尚未被侵蝕至虛無,希望你……在混沌之中得到光明。」
「……」這算什麼?臨死前得到女神的祝福?
他被帶進囚室,以為會不斷重複著呼吸,直到一個月後奧丁將他徹底抹殺。但是令人意料之外地,索爾在一星期後出現了。
「你要跟我去地球。」他說。
彼時,洛基只是望著刺眼的白牆發呆,試圖把自己沉進更瘋狂的夢境裡。
「洛基。」索爾又喚了一聲。
「我聽到了。」
「現在。」他解除了囚室的禁制,面色複雜地說。
諾倫女神出面干預的時候,他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既期望導正洛基造成的所有錯誤,又無法舍下成為過去式的曾經。
薇兒丹蒂的話讓他說服自己找到另一個不想放棄的理由。
在他們離開宮殿群以前,恰好是日落餘暉照進殿堂深處的時刻,地面的金黃橘紅與天空的深邃幽紫渲染成有著無限色彩層次的畫面。
感受到後方傳來的目光,兩人幾乎同時停下腳步回頭。三個不算太近的身影在某個廊柱頂端注視著他,應該說,其中兩個只是漠然地看著,只有一個是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的;他覺得有點意思,難道象徵"現在"的女神比較青睞孑然無所憑的白身嗎?
洛基眼中的薇兒丹蒂還是那副認真而堅毅的模樣,由於過去的不可追和未來的不確定,她整個人的存在與意志就決定了三人的態度與定位;也可以說如果不是這位女神的干涉,他早就該死得什麼都不剩了。
索爾也在思索著類似的問題,但是薇兒丹蒂很快移開視線,與姐妹們一同離開,彷佛她們只是路過此地,恰好目睹洛基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