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 (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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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去,於陵忙道:“來江左探聽雲義士的下落本是件小事情,可是郡主竟然不遠迢迢親自前來督察,現在郡主又要親自去拜訪那鍾先生——屬下等人皆是惶恐,非但沒能為郡主分憂還使主上這樣操勞,這,在郡主看來,屬下等是否真的半辦事如此不利?又或者——”他斟酌了一瞬,觀察著魏靜庵的表情,道:“又或者此次屬下等來江左的任務中其實還別有隱情?還望魏將軍能指點一二,屬下不勝感激!”說著抬手一揖。
半晌,魏靜庵側過臉去,道:“我沒什麼要指點你們的,只有一件的話,就是主上交代下來的事從沒有小事。”
說罷一抬腳,轉身又走了。
陰了這麼久的天卻始終不曾落雨,平地上的天氣都已潮溼極了,更何況是在山中。
穆霓凰一行人騎著馬一道上山來,越往山中走雲霧越是繚繞,他們遂不得不放緩了行進的速度。
穆霓凰勒著馬頭沿著山路慢慢前行著,山路的右面盡是茂密的植被,在這樣中秋時候竟還是鬱鬱蔥蔥的,而向左望去,遠山含黛,影影綽綽地將輪廓勾勒在縹緲的霧絹之上,即便當今世上最長寫意的畫家必定也無法描繪出一分一毫這樣的雋美遼闊。
輕輕吐出一口潮霧般的呼氣,穆霓凰卻並不甚在意這些景色。
她只是在想那日於陵對這鐘嵇先生的形容。
說他通曉天地,可以推演萬事之變。
天地之間有時光萬代蒼生萬千,什麼樣的奇人才能憑一己之智推演這其中的萬千變數?
不過,是真也罷,是假也好。
天地之變日月之出,對她而言都是最遙遠的事,她關心的只有人。
她的親人,她的朋友,所有在南境土地上生活著的她的子民。
然而今日為何要來這一遭,不,半個月前又為何要造訪江左?
大概是因為她除了活著的人以外,也關心死去的人。
有一些她即便死也不願意相信已經死去了的人,也有一個多年來即便在夢中也未能再遇的人。
十年前的中秋前夕,赤焰軍開拔梅嶺,她在洛林外望著那人的背影遠去離開,然後再沒能等到他回來。
沒有解釋,亦沒有道別,他最後的訊息全由金陵穆王府裡的線人傳回。
他們說,赤焰主帥謀反,全軍叛逆,七萬赤焰軍被剿殺於梅嶺,主帥林燮搏命抵抗,萬箭穿心而死,少帥林殊葬身火海,屍骨難尋。
戰場之上屍骨難尋是什麼意思,她自然知道。
但也許正因為一塊他的骸骨都未曾親眼見到,她總有一種半夢半醒的糊塗。
怎麼會不回來了呢?
不是分明沒有同她告別過嗎?
少女時的她曾經鼓起了好大的勇氣,覺得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即便離開了穆王府,離開了爹爹和弟弟也都會沒關係。
這腔勇氣是因他而鼓起的,可如果他再也不回來了,她又該將它如何安置?
該忘記嗎?就像它從沒存在過一樣。
該繼續嗎?但讓她變得如此勇敢的人卻不見了。
是啊,無法繼續了,即便她不想要終止。
那樣的勇氣和信念,雖然有著她難以言述和琢磨的形狀,但她可以確實地感受到它的美好。
眼睜睜看著它這樣漸漸消散枯涸,她覺得前所未有的難過和孤單。
但即便是這樣,他也還是沒有回來。
她想著,這便是死了嗎?
所以不論她是如何難過和孤單,他也都不會再趕來了。
轉眼十年已經過去,過往的回憶漸淡,她用來疑惑這些問題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她甚至希望能夠真真正正地給這些問題一個答案。
也許,從那些答案裡,也會有一個新的開始,因為即便失去了他,這世上也還有許多人和事值得她努力地活下去。
☆、章肆 訴衷情(上)
走在前面的於陵忽然折返回來,道:“郡主,前面就是那鍾先生居住的顓廬了。”
穆霓凰抬頭望去,果然看見前方山路旁有一座收拾的很齊整的小院落。
院落由石階跟大路相連,穆霓凰遂在岔口住了馬,遠望著那掩映在青山綠樹和靄靄薄霧之中的顓廬的門楣。
從容翻身下馬,她將韁繩交給魏靜庵,道:“於陵跟我過去,其他人就在一側的樹林裡待命。”
下了臺階,顓廬的門楣就在眼前。
於陵上前去敲門,很快就有有一個書僮打扮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