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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美。
唐曉生並不知道她彈奏的這首鋼琴曲叫什麼名字,只是聽著琴聲,便宛如一股清泉在身上緩緩流過,又緩緩注入了四肢百骸。全身頓時感覺輕飄飄的。
片刻之後,又像是飄上了雲端,置身於棉絮般的白雲之上一般,所有的煩惱憂愁彷彿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剩餘的,僅僅是天籟般的柔美琴聲。
這種感覺真是妙不可言,唐曉生從未聽過如此神奇的曲子,不由陶醉其中。靜靜地怔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琴聲越來越低,終於,停了下來。
“你來了!”
這時。任碧盈忽然發現唐曉生原來早已站在診所門口,俏臉微喜,趕緊起身迎了上來。
唐曉生原本還沉醉於美妙的琴聲之中,聽到她的喚聲,這才終於緩過神來。也不由為自己剛剛的醜態感到尷尬,笑了笑,好奇地說道:“任醫生,你剛剛彈奏的這首鋼琴曲真是太神奇了。又把我震住了,能夠告訴我它的曲名嗎?”
任碧盈美眸閃了閃。柔聲問了一句:“你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唐曉生點頭道。
任碧盈柳眉微動,緩了緩。說道:“這曲子叫《清心普善咒》。”
“《清心普善咒》?”唐曉生微微一怔。這首曲子他雖然很陌生,但是《清心普善咒》這個曲名他倒是很熟悉。因為在《笑傲江湖》的故事裡,令狐沖和任盈盈初遇時,任盈盈曾經就為令狐沖彈奏過這首曲子。
當時,令狐沖正經歷他人生中最痛苦的階段,生活正處於人生的最低谷。他不僅被懷疑殺死師弟、偷走《紫霞秘籍》、自學《辟邪劍譜》,遭受師父嶽不群的猜忌,而且身中不治之症,已經命不久矣。更重要的是,他最心愛的小師妹嶽靈珊和林平之搞在一起,棄他而去,他的生活似乎變得一片灰暗。
而正是在令狐沖最失落悵惘的這一刻,偶然間,他在洛陽綠竹巷中遇到的一名素不相識的老婆婆,卻成了最能關心理解他的知己。而這位綠竹巷的老婆婆,正是任盈盈假扮的,當時,她便為令狐沖彈奏了一曲《清心普善咒》,撫慰著他那一顆受傷的心靈。
唐曉生沒想到任碧盈剛剛彈奏的曲子,竟然就是《清心普善咒》,更沒想到她會將曲子的名字相告。畢竟,任碧盈現在也是一名穿越者,擅自將自己的秘密告訴外人,這可是要冒著極大的風險。
“《清心普善咒》?這個曲名真特別。”唐曉生也沒有點破,裝傻道。
任碧盈莞爾一笑,說道:“其實,還有一首曲子比《清心普善咒》更好聽,不知你是否有興趣,聽我再彈奏一曲?”
唐曉生心下一凜,難道她想彈奏的,是那一首為他創作的曲子《我想你》?
《我想你》這首曲子確實好聽,唐曉生自己也很喜歡。只是在知道了這首曲子所代表的含義之後,他便有點不敢聽,怕辜負了任碧盈的一片痴情。
不過,感情之事最怕藕斷絲連,唐曉生覺得藉著這樣的機會,好好開導一下任碧盈也好,於是點頭道:“任醫生琴藝高超,可遇不可求,能夠聽你彈奏,是我的榮幸。”
任碧盈輕柔一笑,說道:“那好,你且入座,讓我再彈奏一曲。”
唐曉生於是走進診室,坐到一張沙發上,任碧盈則輕步來到鋼琴前,再次入座,雙手輕拂於琴鍵之上,玉指一動,美妙的琴聲便從指間流淌而出。
琴聲一起,唐曉生心下不由一顫,只是覺得這聲音非同凡響,瞬間便扣住他的心絃。
琴聲悠揚清麗,忽高忽低,忽輕忽響,低到極處之時,幾個盤旋之後,又再低沉下去,雖極低極細,細若蚊聲,但是每個音節卻清晰可聞。
這時,低音之中,忽有珠玉跳躍一般,頓時變得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漸增,一開始猶如鳴泉飛濺,泉聲陣陣,片刻後,又恰似群花爭豔,花團錦簇。萬花之中,似乎百鳥爭鳴,鳥語聲聲,彼鳴我和。
漸漸的,百鳥離去,春殘花落,似乎只聞雨聲蕭蕭。一片淒涼肅殺的意境,細雨綿綿,若有若無,最後。終於萬籟俱寂,無聲無息。
當琴聲終於止住時,唐曉生的內心卻猶如經歷驚濤駭浪一般,心有餘悸,久久無法平息。聽完這首曲子,彷彿經歷了一場聲勢浩大、驚險萬分的血腥大廝殺一般,那場面,那氣勢。那恩怨情仇,那生離死別,令人深深的震撼,心生畏懼。卻又無法脫身,難以釋懷。
唐曉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緩一下情緒,認真地詢問道:“這首曲子太震撼人心了,不知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