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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和醫院。心外科室。
“哎呀,小曹,怎麼好意思勞煩你打手術報告?”主治醫師許媛媛連忙把坐在電腦前的曹洛推開,和藹可親道,“你好好準備執業考試。”
曹洛訕訕一笑,回到位置上。
住院醫生陳真給曹洛倒了一杯咖啡,套近乎:“我全家都喜歡聽程老師的歌。替我向她問聲好。”
“好的,真哥。”曹洛點點頭。
午飯時分,她端著餐盤,走到急診室護士薛妙的面前,坐了下來。
“曹大小姐,怎麼很不開心的樣子?”薛妙用排骨跟她換了塊紅燒肉,用無比肯定的語氣猜測著,“蕭董出差好幾天,想他了吧?”
“不是這個。薛妙,我科室裡的人都在討好我。我很不喜歡這樣子。”曹洛用筷子挑了幾顆米粒,愁眉苦臉道,“我爸媽是我爸媽,我是我。我只是曹洛,一個很平凡的實習生。”
“曹大小姐,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小人物對權勢與財富的崇拜是與生俱來的。所以即便你的父母早已曝光,大家卻還在關注你。”薛妙掃了一眼,就發現血液科的兩位醫生望著曹洛所在的方向,竊竊私語。
曹洛將視線投向窗外。花園中有隻狗正伸長舌頭,趴在樹下乘涼。她又一次想起了阿澤。要是他在就好了。只要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她心中的浮躁之氣就可以隨風而逝。
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呢?颳風下雨時,腿會不會痠痛呢?背上的那些傷口是不是還隱隱作痛呢?
曹洛去病房巡視了一圈,回到科室時,沈蕙心正淺笑盈盈地等著她。曹洛知道她有話對自己說,便帶著她來到醫院的咖啡館。
沈蕙心盯著曹洛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咬著下唇,似乎在強行忍耐著什麼,詢問道:“你和風頌什麼時候訂婚的?我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收到?”
曹洛抿了一口熱茶,淡淡地回道:“沒有特別去辦訂婚儀式,只是尋常家宴。”
咖啡館正播放充滿懷舊情調的《同桌的你》。清亮的男聲追憶著流逝的似水年華,歌曲間充斥著揮之不去的感傷。
“以前啊,風頌說,等他一滿二十二週歲,就帶我去民政局領結婚證。”沈蕙心聆聽片刻後,緩緩開口了。
曹洛目光一緊,又緩緩鬆懈,一字一字、清晰無比地說:“蕭太太,以前的事請不要再提了。”
沈蕙心仿若沒有聽到,繼續追憶著往事:“那一年,爸媽認為我敗壞家風,把我趕了出去。因為得罪了未婚夫,沒有一家教育機構肯接納我。我就只能做些翻譯貼補家用。風頌那時的事業毫無起色,還欠了一大筆債。我們擠在二十平米的地下室,裡面見不到半點陽光,外面全是詆譭我們的流言蜚語。不就是師生戀嗎,憑什麼就要受到大家的譴責?我又沒有殺人放火,只不過是愛上自己的學生,憑什麼要那麼對待我?”
沈蕙心說到最後,聲音竟漸漸哽住了。她喝了口水,平復下心境,看著曹洛,苦笑道:“曹洛,以前我就很羨慕你。你14時,我26。現在你24,正是青春無敵的時候,可我已經36了。老了。”
曹洛搖了搖玻璃杯,紅茶的葉子飛速旋轉,旋得她有點頭暈眼花,“沈老師,你不該在風頌最艱苦的時候離開他。”
沈蕙心惱了,急促地回道:“曹洛,如果你是我,你也能拍著胸脯保證不會離開他嗎?有一段時間,我們頓頓稀飯饅頭,好一點就泡麵。為了活下去,我去餐館洗碗,風頌去工地挑石頭。曹大小姐,你經歷過社會最底層的生活嗎?你有過食不果腹的經歷嗎?沒有吧?你生來就是錦衣玉食,就是人生贏家,你知道像我這種草根想進入上流社會有多麼的艱難嗎?”
曹洛沉默不語。
“這時,易天出現了。他對我實在是太好了,好到我甚至覺得他可以把全世界都給我。可是,昨晚,我睡在易天的身邊,卻夢到了風頌,還有我們那些美好的過去。”沈蕙心又說。
“蕭太太,夠了!”曹洛站了起來,大聲宣告著,“我不管他過去和你發生什麼,請你記住,他的現在和未來是屬於我的!”
沈蕙心摸著肚子,淺淺淡淡地笑了。不知是對她說,還是在自言自語:“剛剛孩子踢我了。以前啊,我一直想給風頌生個孩子,可是風頌要我再等等——”
午後的日光毒辣辣的。原本熱鬧的花園此刻空無一人。曹洛躲在槐樹的陰影下,心中煩悶難安。她從白大褂的口袋中掏出手機,撥打了蕭風頌的手機。
電話接通的瞬間,嘈雜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