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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子笑盈盈走進來,面色沉靜,妝容精緻卻不顯豔俗:“沈老闆慢走。”
沈硯青頓足回頭,看到是鄧佩雯,便挑眉涼涼一笑:“鄧老闆剛才不是還叫我硯青嚒,怎麼這會兒又生分了~…不去鋪子上找太太們聊天,總來我家宅子裡做甚麼?”
料到沈硯青必然會如此諷弄自己,鄧佩雯亦早已做好心裡準備,只笑笑道:“鋪子,沈老闆眼裡還有鋪子嚒?我若不來宅子裡,只怕鋪子倒了也不能把你碰見一回。”
指尖將裙襬兒一揩,端著腰骨在花壇邊上坐下來。
“聽說是從南邊又找了個合夥人,準備在京城重開一家綢緞莊子呢。景祥這邊如今前景大好,倘若好好經營,他日必能壟斷京郊幾縣,沈老闆卻一直拖著不投也不產,這不是存心要把生意拖垮嚒?…當初定合約的時候可是說好的,我負責出貨,你負責經營,如今一年不到,沈老闆卻翻臉不認賬了,您這麼做,算不算違背合約吶?”
哼,送上門來找虐,可別怪爺不留情面~!
沈硯青魁偉身軀微微一傾,眯著鳳眸笑:“煩請鄧老闆日後說話之前動動腦子,那合約裡既明說景祥布莊只是合股,那麼我在景祥之外增加多少個產業,都是我個人的自由。鄧老闆能力通天,那夫人太太們簡直把你捧成了女神,外頭不知多少人等著挖你,若是不喜,隨時撤股就是,我可沒有逼你強留。”
似笑非笑地衝門邊努了努嘴,做送客之意。
“你?”瞅著那張雋雅面龐上的涼涼壞笑,鄧佩雯胸口不由一堵,怎麼能忘記這廝的狠絕手段呢,翻起臉來那是不認人的。
她是萬般不願撤股的,想了想,乾脆也不繞彎子了,驀地揩著帕子站起身來:“沈硯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年前你家布莊可是苟延殘喘,若沒有我的工廠與面料支撐,哪裡能有你翻身之日?…當初那般艱難,是你我一同經歷了恁多的風風雨雨,好容易才把生意做出來今日的興旺繁榮。說得直白些,景祥布莊就像個孩子,是我們一天天的看著它長大,你就真捨得把它這樣眼睜睜摧毀嚒?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你不能因為鸞枝離開了,就用這種手段來報復我……太卑鄙!”
卑鄙?……哼,早先的時候畢竟怕自己夢中犯錯,對她多有收斂,末了她卻得寸進尺,趁鸞枝月子期間上門挑釁,到底是誰卑鄙在先?
沈硯青面色冷肅下來,噙著嘴角促狹一笑:“哦呀,說起這‘卑鄙’,我倒一直想問問鄧老闆,您是哪兒來的自信我會娶你?讓你二選一,不過是叫你知難而退罷,料不到你為了一個空頭名分,竟捨得將臉面不要……哦,對了,聽說鄧老闆守著一段苦情,曾經寧死也不肯出嫁。如今忽然這麼巴巴的求我一個名分,莫非那一夜與我‘銷…魂’,竟抵得過你連性命都豁得出去的男人嚒?…還是說,爺根本就不曾動過你,不過是你想要誑爺一個安生名分,好堂而皇之的為他守身如玉?”
一錯不錯地凝著鄧佩雯妝容精緻的臉頰,這張臉,已與年初自己欣賞的那個豁達女人生出了變異。隔著書冊輕拍她肩膀,見她臉色瞬間煞變,心中的猜度便越發得了證實。
這樣隱秘的事兒,怎麼就被他猜度了去?!……他又怎麼能當著眾人之面這樣直白白的問出?
太殘忍。
鄧佩雯只覺大腦一瞬空白,一娓帕子揪緊在手心,又迅速地恢復常態,電光火石之間尋找著措辭。
二人靠得近了,沈硯青身上那股淡淡藥草香又襲近她的鼻翼。這個有毒的男人,他忽而如玉清雅,忽而冷麵薄情,天生的妖孽,打從一見面就覺察出他的危險,只是提醒自己把距離拉開。怎麼著後來見多了他對那個女人的寵溺,不知不覺間卻貪了心,連自己都分不清到底為什麼非要他一個名分……然而那個夜晚既已決定留下,尷尬便已經坐定了。此時承認與不承認都太難堪,她承受不來。
鄧佩雯不著痕跡地退開兩步,把二人隔開些許距離:“沈硯青,你不要逼人太甚!當日若非被老太太算計,又如何能有今次這一出?…你可以不對那天晚上負責,卻不可以對我這般辱蔑。今日來,不過是想勸你不要把事兒做得太絕,畢竟一場事業終究來得不易……既是言語不歡,那麼他日再談便是。告辭。”
“不送。”沈硯青邁開步子,只望書房方向走去。
小錦氣得大罵:“姓沈的,瞥開曹師兄不說,我們小姐哪兒配不上你?那個姨奶奶走了,你家偏癱老太婆哪一日缺得了我們小姐照顧?我們小姐如今的身家,外頭不知道多少人掙著搶著要娶?白送你你還嫌棄!麻辣個包子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