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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曉梅覺得所有的話都問不出口,她這樣的矜持而光鮮向他說明她的優越,自己這樣說好像自己首先就底氣不足,人家沒靠他不也乾得很好嗎?
沒有話題,葉一凡默默地看著曉梅,她的捲髮從肩上垂下來,打著優雅的旋,自然而風情,歲月在她臉上留下最大的痕跡就是眼角很細的幾道小細紋,比起過去她稍微豐腴了一些,不再是尖尖的瓜子臉,腮邊有了優美的弧度,少了一份純真,多了一份風韻,嬌小的嘴唇上是不著痕跡的唇色,葉一凡記得那時他最愛吻她的唇,看她嬌羞的紅暈。
曉梅在葉一凡的注視下手足無措,她躲開葉一凡的注視望向窗外。此時正是下班高峰,馬路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行色匆匆的表情,他們都在爭先恐後地向家的方向奔赴,如果沒有那場變故,他們說不定此時會有一個小小的家,有一個可愛的孩子,此時會帶著怎樣的心情往那個家的方向奔赴呢?
曉梅想到這裡搖搖頭,一切都只是假設而已,現實是她和他終歸是兩條不會交集的平行線,現在終於又離葉一凡如此之近,她伸出手就可以握住他的手,可是曉梅卻感覺他們是那麼遙遠,就在她剛才走近他的一刻,她看到他眼裡掠過了一道久違的柔情,但那柔情瞬間即逝了,隨之就是客氣,甚至還帶有一點怯懦,她忽然意識到他已經不是她日夜刻畫的葉一凡了,時間可以改變一切,他已經不是那個自信、陽光,可以讓她放心地跟著去任何地方的人,所以那些話就不知從何說起了。
兩個人默默地坐著,直到服務生把餐點送上來,葉一凡才如獲大赦般熱絡起來,他把服務生送來的餐點往曉梅跟前推了推,說:“曉梅,先吃點東西吧。”
這實在是食不知味的一頓飯,於曉梅專注地看著盤子裡的東西,腦子裡卻想起從前她和葉一凡出去野餐,用小小的木炭匣子在上面放一層鐵絲網烤東西吃,葉一凡負責燒火,她負責翻烤帶去的牛肉片和魚蝦,木炭不好點火,葉一凡只好使勁地吹,直到嗆得淚流滿面,但是等食物烤好了,你餵我一塊,我餵你一口,那是怎樣的美味啊。
生活是一條奔騰不息的大河,曉梅覺得她和葉一凡不過是兩枚石子,經過歲月的磨礪他們早已是面目全非。
葉一凡也只吃了一點,他看到曉梅食不下咽的樣子忙招呼服務生把盤子撤掉,把醇香的咖啡倒上,總這麼沉默也不是辦法,葉一凡剛剛開口想說些什麼,於曉梅的話也同時說了出來,“你——”
“你——”他們異口同聲,結果誰也沒說出什麼。
雖然沒說什麼,但是空氣中的沉悶被打破了,他們同時笑了起來,曉梅看到葉一凡笑起來,潔白的牙齒和從前一模一樣,心裡頓時輕鬆起來,她望著窗外的街道幽幽地說:“記得從前這裡是一家書店,我經常沒事時來這裡蹭書看,現在都找不到過去的影子了,濟南這幾年的變化挺大的。”
“是啊,社會總是在不斷地進步嘛。”
“你還是老樣子,好像沒怎麼變。”
“十年了,沒有變化是假的,不過你們都在進步,只有我在原地踏步,我唯一的變化就是老了。”葉一凡邊說邊笑。
“呵呵,男人四十一枝花,你現在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呢。”於曉梅說著也露出輕鬆的笑容。
葉一凡看到曉梅的笑容鬆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對了,你知道嗎?嶽峰都出國了。”
“哦,生意做大了吧?”曉梅攪著面前的咖啡輕輕地說。
親人愛人 十一(4)
“是啊,原來的文化公司改成廣告公司,生意都做到國外去了。”葉一凡抿一口咖啡說。
說到嶽峰,葉一凡和曉梅都沉默下來,那是唯一一個熟悉他們那段感情的人,說起他就難免想起那段感情,而那段感情像一個炸彈,他和她都在小心翼翼地避開。
兩個人相對無言,褐色的咖啡透著濃濃的苦澀在舌尖輾轉,就像那遙遠而熟悉的疼痛在心中最柔軟的地方糾纏,音樂像空氣在身邊輕輕飄浮,是他們熟悉的曲子,此時卻只能引起往昔的憂傷。
葉一凡靜靜地聽著音樂,於曉梅靜靜地看著他,歲月如刀,時間如梭,十年的時間一個人不改變是不可能的,在所有的偽裝退去之後葉一凡透露出來的是身心的疲憊和倦怠,他的目光不再像當年一樣透著自信的光芒,而是像每一個接近中年的男人一樣,看來事業的掙扎、家庭的拖累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仔細看去他的額邊竟然有了幾根白髮,這讓於曉梅心酸不已。
但是即使這樣,歲月改變了他的容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