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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菱月,娘要說,娘有太多的話要說了,娘再不說,就怕沒有機會了。”大夫人固執的搖著頭,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她深知過了一天,她就要離開了。

“娘。”菱月抓緊她的手,因為這句話而更加的傷心。

“菱月,你要記著,娘死後,你就不要再記恨你的爹了。”大夫人開始囑託身後之事,道:“他其實對娘不錯的,是娘不能夠生兒子給他,是娘對不起他。菱月,娘死了,他可就是你唯一的親人了,你不要讓他太傷心了。”

“娘,我記得,我不恨爹了,我一切都聽孃的。”菱月流著眼淚答應。是的,她不恨任何人,她從來沒有恨過別人。她只是希望會有人好好的疼她,這本不是奢侈的事情。

“好孩子。”大夫人欣慰的笑著:“娘就知道你懂事、你永遠、都是娘心中、最懂事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娘在天上、會看著你,會保佑你的。”

“娘。”菱月淚眼朦朧的輕輕呼喚著她,竟已是泣不成聲。

大夫人又看一旁的韓祈傲,笑道:“哦,這一定、就是、六皇子了?”

“岳母,你叫我祈傲就行了。”聽的呼喚,韓祈傲急忙的彎腰湊了上來。

“祈傲,你也是好孩子。”大夫人伸出手將他拉到自己的跟前,囑託道:“請你、好好的照顧菱月好不好?菱月從小就、就、受盡了委屈。我知道,兩國聯姻,也許你並、不那麼喜歡她,可是,菱月她真的是個好孩子,你不要讓她、受太多的苦,好不好?”

“岳母,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她,我不會讓她受一絲的苦。”韓祈傲堅定的說出自己的承諾,可這並不是騙她的謊言,這是真的,他心裡最真實的念頭。

“好,好。”大夫人點著頭,眼神越過所有人,像是看到了天堂。笑著道:“那娘就放心了。娘老了,人老了,總是嚮往、應該去的、地方。菱月,我的孩子,娘、要去陪你的、姐姐了。。。。。。”

聲音越來越微弱,直到沒有了一絲聲息。那緊抓菱月和韓祈傲的手,瞬間的滑落。“砰”手腕上的玉鐲,竟然自動的滑落了下來,碎成了幾瓣。

“大夫人。”首先反應過來的是緗兒,她哭著跪在了大夫人的床前。

“大夫人。”眾多的婢女奴才也都隨著跪在了地上,一時間,屋裡嗚咽聲此起彼伏。

“娘,娘。”菱月好像不相信一樣,拼命的搖晃著床上已無聲息的人兒,那樣肝腸寸斷的痛又從那狹小的角落裡蜂蛹而致。

“菱月,別這樣,菱月。”韓祈傲心疼的拉起她的胳膊,希望藉以安慰。可是,再多語言也無法抑制住那滿腔的悲痛。

“馮安。”馮之山沙啞的嗓子召喚管家,吩咐道:“去準備大夫人的喪事,什麼都要用最好的,這是我欠她的。”

“是,老爺。”馮安抹了一把淚,帶著幾多下人匆匆的跑出去料理大夫人的身後之事。

“菱月。”馮之山過來,柔聲的對菱月道:“你陪著六皇子去別處休息吧?那麼遠的路趕過來,一定也是累壞了吧?”

菱月搖搖頭,手一直拉著大夫人的手不肯放開,道:“不,我要陪著娘,我好不容易才見她一面,我還有好多的話要跟她說。”

“岳父大人,您不用管我們了。”韓祈傲在一旁開口:“讓菱月多陪岳母一會兒吧,這樣也許她心裡會好受一些。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菱月就行了。”

馮之山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些什麼,或許他現在也並不想再多說什麼?喪妻之痛也定是痛到鑽心的,即便當初那樣對待大夫人,可是,看到她的離去,心裡也定然是不好受的。重重的嘆了口氣,轉身,蹣跚的走了出去。

韓祈傲目送他的離去,又扭過頭,看悲傷不已的菱月。她像個孩子一樣固執的抓著大夫人的手,好像是在等待她從沉睡中甦醒過來。

她的臉在燭光中那樣搖曳生姿,臉上的淚痕自始至終都沒有幹過,就那麼緊緊的拉著大夫人的手,那種痛應該是痛到心底裡的。

“菱月,不要傷心了,好麼?”韓祈傲心疼的蹲在她的身旁,輕輕的摟住她不停顫抖的雙肩,柔聲的寬慰她。

“為什麼?為什麼同樣的痛,要讓我承受兩遍?”她嗚咽著撲入他的懷裡,緊緊的抱緊他,仿若是溺水之人抓住的一根稻草,怎樣都不肯鬆手。

天空是什麼時候竟然淋淋漓漓的下起了雨。是連上天也感受到這種悲傷了麼?就如同現代的時候母親去世時一樣,她覺得,整個世界都突然間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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