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籃球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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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這頭卻只剩了粗重的喘息聲。

趙奕鋒開始掉頭跑著大喊，“教練！我要請假……！”

也不管梅教練是不是聽到了自己的話轉身就往停車場跑。

一向最注意交通安全的趙奕鋒開始飆車，一邊憤恨為什麼訓練館離龐藝芒的家那麼遠，一個在東邊的城郊，一個卻在城西的高檔小區裡。

閃電一般上了樓，瘋狂地砸門，手裡的電話一直沒有結束通話，卻是硬生生等到沒耐心的時候，龐藝芒才艱難爬到門邊來開門。

顧不得多問，便把癱軟在地上、臉色煞白的小人兒打橫抱起。放緩了將她穩在副駕駛的動作，然後迅速恢復了疾風一般，熟練地打輪，向著醫院飛馳。

時不時看一眼身邊的人，不停地跟她說話，“藝芒，你怎麼樣，跟我說說話啊，你別暈過去了啊……”

“嗯……”龐藝芒卻只剩了含混的聲音。

“醫生！”趙奕鋒帶她來了最近的一家醫院，護士接手了之後被攔在急診室外面。

腦子裡一片空白，手機響了無數聲也無暇理睬。

直到護士出來扯著一張單子要他簽字，才得知原來是闌尾炎發作。

坐在手術室外面等待稍稍放了心，畢竟還好只是闌尾炎，不幸中的萬幸了。

又想到應該給藝芒的爸媽說一聲的，可是自己只是知道他們出差了，並沒有他們的電話，只得先作罷，等藝芒出來再說。

也才終於關注起再次響起的電話。

“趙奕鋒，你是不是個混蛋。”

“李仁稀？”

“你在哪。”

“醫院。藝芒闌尾炎在手術。我跟教練說過了啊……”

“你大老遠大吼大叫的，誰聽得懂你說什麼？！還以為你潛逃了呢。”

“幫我跟他說對不起吧。可我現在回不去。”

那頭安靜了幾秒，“現在不用回來，等安排好了再回來吧。教練說的。”

“謝謝。”

趙奕鋒繼續著剛才的思緒，還沒有時間對自己的球隊產生抱歉。

如果，今天不是自己恰巧接到了電話，如果自己在訓練根本沒有帶手機，那又將如何？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太大了。想想都後怕，自己從來就不是個合格的男朋友，可是當事情真的發生了，並沒有慶幸自己及時趕到，而是朝著最壞的結果在擔憂。如果以後，還會有藝芒如此需要自己的時刻，又有多少次能像今天這般幸運呢？

手術室的門開了，趙奕鋒跟著護士回了病房，本來手續都辦好了自己可以先離開回球隊，可還是堅持要等藝芒醒了見她一面再走。

“你怎麼在這……”很久以後床上的人兒終於甦醒了。

“怎麼樣？哪裡還不舒服嗎？要不要喝水？”

龐藝芒虛弱地搖了搖頭，探出一根指頭。趙奕鋒捕捉到便拉住了。

“你快回去吧，不是才剛恢復訓練嗎，不去怎麼行……”

“少一次不會怎麼樣。”這話一點都不像趙奕鋒能說出來的。

護士來給龐藝芒掛上營養液的點滴。一直刺激著血管，微痛，龐藝芒本就極怕痛，這點滴持續多久，就流了多久的眼淚。

趙奕鋒也就不敢離開讓她一個人待在這，“我多希望躺在這的人是我……”

“胡說什麼啊，球隊需要你，你也需要它，你比我重要那麼多，怎麼可以替我生病……”

“你的身體比我任何東西都重要。”其實愛情裡，哪有誰比誰更重要。永遠都是對方比自己重要就對了。

“你知道麼，當時我看見你的時候就放心了。感覺自己就算暈過去也沒關係了。我甚至想最後見的三個人是爸爸媽媽和你，真是死而無憾了。哦，要是能見見侯菲就更好了。”

“生著病還瞎想什麼？我怎麼可能讓你出事。”

“我知道。就像覺得醫生永遠不會死、廚師永遠不會餓一樣，看見你就覺得好心安、不會有事了。”

“好了，別再說話了，你需要休息。睡一會兒吧，睡了就感覺不到疼了。”趙奕鋒輕輕撫了撫她的額頭。

興許是藥勁多少還殘留著，沒一會兒龐藝芒就真的睡著了。趙奕鋒還是堅持等侯菲下了班趕來替換了自己才離開。

此後幾天趙奕鋒幾乎每天都抽一小會兒功夫來看她，無論多晚。即使自己每一次都趕他走，還是覺得很欣慰。直到爸媽提前幾天趕回來把她接回家，趙奕鋒才停止了這麼頻繁的醫院、基地兩頭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