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旁的陌生人

第23部分 (第1/4頁)

陳啟山心領神會，於是水到渠成的，曹玉梅帶著K2進來了——化名美美。

蘇嘯宇也早看出陳啟山並不是自甘墮落的人，比如他從來沒碰過晶晶——這一怪癖曹玉梅自然會報告。即使是常常需要陪客戶在這種風月場所，陳啟山本人顯然並不好此道。有時候，他身上甚至有種凌然的潔淨的味道，讓人感覺不由自主的會保持一些基本的羞恥。

蘇嘯宇替他感慨。陳啟山確實是正牌的青年才俊，商界精英。是什麼逼得他捲入這樣複雜的案件中？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多少官員也都曾是志向遠大的青年精英，卻在歲月中腐化，為那些身外之物而迷失了自我。

可是，如果陳啟山真的以食臭為樂趣，單純的迷戀女人或者金錢，就像某個在房間裡偷藏了兩千萬貪汙款的官員，僅僅為了體驗數錢的樂趣，那倒也算是各得其所。偏偏他墮落的這麼痛苦，這麼糾結，真是沒必要了，圖個什麼呢？

蘇嘯宇一向的人生哲學是：只要是要做自己心甘情願的事，那麼付出多大的代價都無所謂；活了一世只落個後悔二字又何必。或者，翻譯成更簡單的哲學，那就是——及時行樂。他面對生死只享受刺激的樂趣，面對愛情只享受激情的樂趣。剩下的，該來什麼就是什麼，他蘇某人，從來都無所謂。

正因為這種哲學，當擁有邱琳成為可能時，他毫不猶豫，即使他知道很有可能無法承擔那婚姻——坦白說，他是自私的，他知道這婚姻帶給邱琳的不全是幸福，但是比起擁有邱琳所帶給他的幸福來說，邱琳的麻煩和痛苦也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蘇嘯宇對此很原諒自己——愛情從來就是自私的。更何況，沒有愛情的時候，他只有更加自私。

二人各懷鬼胎，過了一會兒，蘇嘯宇就張羅著要帶美美“單獨玩”去。

媽媽桑將他和陳啟山安排到了各自的房間。

蘇嘯宇進房後，曹玉梅剛要離開，陳啟山叫住她，悄悄說：“我要聽他們說什麼。”

曹玉梅沒有立刻回答：這是出乎意料的要求。原計劃中的對白和影片都是早已錄製好的，不知道會不會出破綻。

陳啟山見她沉默。掏出厚厚一疊子錢，交給她。

曹玉梅笑著打探：“陳先生的口味還真特別，喜歡聽房。那要不要我讓晶晶陪你聽，增加情趣？”

陳啟山的臉不可遏制的熱了起來，他自己也驚訝於居然還有殘存的廉恥心。他，一個堂堂北大才子，竟然為了名利，幹出這麼無恥的勾當。他橫下心：“她不用來。”他看著曹玉梅的表情，心裡猜測她一定把自己想成了變態。這個想法讓他心裡湧起了一陣噁心，汙穢感揮之不去。

曹玉梅讓他等一等，然後她進了屋。她趕緊跟蘇嘯宇和K2聯絡。

此時，二人在房間中已經開啟了PSP，打算來一場對抗賽。曹玉梅一說情況，蘇嘯宇當即作出決定：“讓他聽。此人真是多疑。好好的腦子不幹對國家有好處的事，反而全用在這種賣國的齷齪勾當上。讓他聽個夠好了。K2，有沒有信心完成任務？”

K2懶洋洋的回答：“多大個事兒。叫幾聲呀滅爹還能叫個任務？”

曹玉梅放下心來。她對自己的隊友一向非常自豪：好像他們從來沒退縮過，總是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架勢。什麼叫高手？！什麼叫金牌間諜？！什麼叫超人？！

她通知了技術支援的同事，佈置好了現場。

於是，史上也排得上名的滑稽一幕就此開始了。

如果我們在空中俯視，或者用3D遊戲的視角來看，那麼一牆之隔，一邊的房間裡，一個英俊瀟灑白衣秀士般的青年坐在電腦前，電腦螢幕上正播放著激烈的AV畫面，他的耳機中傳來各種聲音。而另一邊的房間裡，AV畫面的男女主角正盤腿坐在地毯上，對著電視螢幕，手中拿著遊戲手柄，手中操作著，嘴裡卻發出了各種或挑逗或汙穢的聲音。電視旁邊還放了一臺膝上型電腦，螢幕上同步放著AV畫面，方便他們在遊戲之餘，保證臺詞和畫面的同步性。二人彷彿精神分裂一樣，一腦兩用，居然毫不耽誤。

蘇嘯宇對K2的能力和自控能力也很欣賞。他藉著機會一語雙關的表揚她：“看不出來，小小年紀，功夫這麼好。以後可能能紅。”畫面中的男人正對女人一臉猥瑣的說話。

K2的眼睛不離開遊戲畫面，嘴上不停：“大叔，人家經歷過的事兒，可多著呢。人家十二歲就玩槍了。”她說的槍，毫無疑問是真正的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