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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紙給姜麗擦擦眼淚,她又開始繼續說:“每次他。。。完了以後就會給我一顆糖。我還不懂事的時候每次拿到糖都覺得很開心,開心到那一顆糖我在手裡捂化了都捨不得吃。後來比我大一些的小孩就開始變得奇怪,甚至有小孩不知道從哪拿來刀片,到了半夜就開始一刀一刀划著床頭的木頭,那種聲音我現在想起來都覺的不寒而慄。有一次晚上我去上廁所,在廁所的一個格子間看見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嚇得就喊叫著超出跑。後來老師來了以後就抱著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出來,身上蓋著一塊白布。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那個比我大一點的女孩。我慢慢開始知道院長在對我做什麼以後,就開始反抗。反抗的結果就是被變本加厲的虐待,虐待完以後還不免要受辱。從那以後我就開始伺機逃跑,我每天都想著一定要跑出去,一定不能在這個像魔窟一樣的地方繼續待下去了。
有一次是六一兒童節,市裡有領導要來檢查。我知道那是我唯一可以逃跑的機會,要是不抓住那次機會,我就永遠也別想逃出去了。那天我趁著領導的車子向孤兒院裡面開的時候,就趁亂跑了出去。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我有多開心,可是快樂永遠是短暫的,時間慢慢過去,我才知道一個人活下去有多困難。因為我年齡太小,沒有地方敢讓我打工。
最慘的時候我在垃圾箱裡面撿過垃圾吃,也在商店裡面偷過吃的。因為偷東西被發現,臉被店老闆打的腫很高。有一天我偷偷鑽進游泳池裡面去玩水,那是我從孤兒院裡面跑出來以後第一次‘洗澡’。從游泳池裡面出來,有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走過來問我多大了,我說我十五歲。那一年我才十五歲,在一個女孩最美好的年齡裡,我卻靠撿垃圾來吃為生。
那個女人看著乾癟的我問我多久沒有吃飯了,我忘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正兒八經的吃過一頓飯,只是對著她手裡剩下的半片面包直吞口水。她看著我的樣子就開始笑,然後說可以帶我去吃飯。我有想過這個人也許是壞人,但是我那個時候已經處在最壞的情況下了,我不怕更壞的事情發生。我永遠都記得她那天帶著我吃的那一頓飯,現在想想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煲仔飯。你相信我那麼小吃了三個煲仔飯甚至還舔了碗嗎?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女人就是一個雞頭,她那裡收留了很多想要賺錢卻沒有正經路子可走的女孩,我應該是最小的一個。現在想想我個子矮大概就是以前沒吃過飽飯吧。最開始知道她要我幹什麼的時候我很排斥,因為孤兒院的院長,我覺得男人噁心透了,看見男人的下半身我甚至會嘔吐。那個女人知道我不願意也不逼我去做,甚至還願意讓我走。可是走了以後我要去幹什麼呢?繼續撿垃圾吃嗎?年齡小,沒有身份證,哪裡都不會要我。我整整幾天幾夜沒有睡覺,後來想通了就去找她,說我願意,只要你給我飯吃就好了。現在想想自己多傻啊,出賣身體只是為了吃口飯而已。”聽姜麗說到這,我才覺得我們的經歷其實有相似的地方。我最開始來北京,跟了陸政堯,不就是為了有口飯吃嗎?
姜麗看我在想什麼,笑笑說:“後來我就慢慢習慣那種生活了。我不僅有飯吃,還有新衣服穿,還會有男人給我錢。後來慢慢有男人願意給我賣很貴的東西,可是越這樣,我就越空虛。每次睜開眼睛看著身邊躺著的陌生男人,我就覺得自己很髒很髒。後來遇見你,覺得你很傻很好騙,想著在你身上撈點油水。所以顧森那個時候給你的錢都被我拿走了。我一直都想著我要攢錢,等到有一天我老了,沒人給我養老,我至少還有錢。可是知道我遇見李準,我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愛上了他。我見過太多比他有錢的男人,可是隻有李準,讓我心動。就算是李準,也不知道我以前的那些事情。
世事難料,李準並不喜歡我。就算是喜歡,也可能只是最初的那一點新鮮感吧。我願意為了他做一個安分守己的女人,可是我知道,不管我怎麼做,我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髒女人。”
聽完姜麗的故事,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是覺得病房裡面的氣氛突然好壓抑。我以為我已經夠慘了,卻沒想到我所經歷的那些只是**上的折磨罷了。姜麗才是真正從地獄裡面爬出來的人。
我握著姜麗冰冷的手說:“簡寧誤會你是那個害她爸媽離婚的女人,原本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是你替我承受了這麼多。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事,你都是我的親人。”
話音剛落,就看見簡寧自己推著輪椅進來冷笑著說:“你們可真是姐妹情深啊。”
我和姜麗都吃驚的而看著突然出現的簡寧,我們兩個不知道她在外面到底聽到了多少,她聽見我說的那句話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