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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懷疑他別有用心。田老以為這個爆炸式的驚天喜事,肯定會讓他們喜極而泣吧。可是大家只是突然地沉默,接著就是持續地議論紛紛、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也望望你。
終於有一個男子畏畏縮縮地舉了一下粗糙老繭的大手,瑟瑟發抖地問道:“我可以加入嗎!這樣的日子我再也受不了了……”
“我也是……”
“算我一個……”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紛紛響應著!
田老很是欣喜地看向了瑾言,然而他卻並沒有任何表示,遮陽蓬帽擋著了他的容貌,看出任何悲喜的表情!
終於等過了許久,佃農們的熱切變得安靜,瑾言才緩緩地說道:“我只收一到十歲的孩童,而且也只當他們一天的師傅……願意的就跟過來,不願意我也不強求!”
“什麼只是孩童嗎?”
“而且還只是當一天的師傅,能夠學到什麼呢?”
一時之間,眾人熱切的心被澆了一桶冰水,瞬間冰冷到了骨子裡。於是猶豫與猜疑再次來襲。他們擔心這人只要孩童,而且只教一天,恐怕是吃了這些孩子的血肉罷了。白白送命而已,又能改變什麼!
瑾言的眼神不由得搜尋起那天那個叫妮妮的小女孩,她的模樣實在是像極了妹妹瑾韻的樣子,大大汪汪靈動蹦蹦的雙眼,一張沒有張開的美人胚子小臉,只是妹妹瑾韻的臉要比她的多些肉,也白嫩許多。他似乎在期待著什麼,可是大家並沒有看見他的期待!
“大家要……相信……”
田老還想繼續說什麼,可是卻被瑾言舉手示意打住了。他很是無奈,只能不停地嘆氣和搖頭,哽咽在喉嚨裡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他突然感到自己莫名的疲憊,可是身體卻輕飄飄的,他已經好老了,身心也想安靜停靠了!
“阿孃,我想去漂亮大哥哥那裡!”在人群裡的妮妮看著孤零零的瑾言佇立在那裡,任由著晨曦與風灑漫在他的身上,莫名覺得有些可憐兮兮的。
“呃……”妮妮的母親只是驚詫一怔,她內心也在掙扎著。她的男人早已經死去,一個女人在這樣一個魔窟般的地方帶著一個孩子一起生存是極其不易的。她的門窗每個夜裡都會有男人跑來,渴望巴巴像瘋狗一樣地衝進來,她擋不住他們的*。最後她也只是忍氣吞聲地活著,女兒是她所有活下去的動力。這雞冠莊的佃農和那些龐氏地主的那些惡人一樣可怕恐怖。她只是一個無能又堅強的婦女,她雖然妥協了那些惡狼,但她卻不願意讓自己女兒看見她那樣屈辱狼狽不堪的模樣。每次出晨她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悄悄回來的時候,妮妮卻是醒著的,不過她卻沒有去戳破母親的最後一層薄薄尊嚴!只是她會等到母親稍微入睡的時候才會輕輕地為母親舔著淋漓的傷口。
那時母親的身體是一驚一乍地顫抖著,突然她從噩夢中驚醒過來,發現原來是自己的女兒在為自己舔著傷口。“別舔妮妮……髒!”儘管她在大河邊上衝洗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就是覺得噁心很髒!她想拉一塊布來遮掩,可是她的身上只有破舊不堪的短衣。男人欺辱她,女人們也詛咒著她!每每想到這裡,無盡的苦難委屈就會狠狠地絞痛她脆弱而強大的內心,眼淚冰雹大顆粒般的掉落下來,幸好還有妮妮嬌小而溫暖的懷抱。母女兩常常就是在半夜清晨裡互相抱著哭,直到天亮了才抹乾眼淚。
卑微滋生出瘋狂的醜惡嘴臉,這些人被奴役了太久,奴性根深葉茂,人性瀕臨滅絕……而狹隘中還看到一絲溫寧,那是田老這個可憐、可悲、可泣、可嘆、可敬……的老人家,他本來風燭殘年,搖曳得隨時熄滅。他一生都在救贖自己,但是到死也沒有獲得解脫。然而風一吹,他也就只能無奈坦然地死去了!
瑾言站在人群裡許久,也沒有人把自己的孩子送過來,他也很無奈地想要轉身離去。
“大仙……等等,可以收下我的女兒嗎!”妮妮的母親拉著妮妮擠了出來,“快叫師傅妮妮……快叫師傅!”她很著急,像是怕瑾言反悔了似的,同時也在暗怨自己之前的猶豫不決。
之後還是有一些人也把自己的孩子交到了瑾言的面前,不是很多隻有二十幾個而已,而且也是疾病亂求醫的多。
之後一群人就莫名地消失不見了,有人悵然若失,有人慶幸欣愉、有人只是靜默地祝福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