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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當初與洛長悅所約定的一月之期轉眼已至。
公儀凝一直還記得此事,待洛長熙回府之後,便問她:“都一個月了,你姐姐什麼時候告訴你鷹堡的事?”洛長熙面色有點不大好,沒回答她的問題,倒是先說了另一件事。
“最近皇上經常留我在宮中用膳。”
“對!”提到這個,公儀凝還有些忿忿,“我都許久沒與你一起吃過晚飯了。那……皇帝究竟想做什麼?難道他還在想著兵權?”
“不是。”洛長熙道,“我猜,還是因那件西陵王求親之事。”
公儀凝一聽洛長熙的話便急了。
“他該不會是想讓你嫁過去當什麼西陵王后吧?”
“我也不知。”洛長熙嘆了口氣,又道,“其實他並未直接提到西陵王之事。每次晚膳之時,他只與我閒話家常,說了許多當年我母妃,以及我四皇姐尚年幼時的事,又說可惜我並不在宮中長大,還說若我母妃仍在,也許我與四皇姐也不會如今日一般孤苦無依。最後,便是一面感懷一面自責,說他雖為長兄,卻令我與四皇姐至今未嫁,平白惹來許多閒言碎語。”
說到傷心之處,洛明德甚至眼圈微紅,聲音哽咽。
他如此暗示,洛長熙只能想到西陵王求娶公主一事。
原本西陵只是附屬之國,即便求娶,也在宗室之中找個女子封為公主,再嫁過去。可西陵雖然不戰而降,畢竟還是有些實力的,洛明德心有忌憚,便想給足那西陵王的面子。
然而後宮之中,只有洛長悅與洛長熙年紀相當,又是未嫁之身。
洛明德畢竟不敢逼迫。洛長悅與洛長熙緣何未嫁,說到底還是為了大巽。若逼得急了,實在有損洛明德的仁德之名。
他只好與洛長熙聊凌妃,聊兄妹之情。
其實,提到凌妃,洛長熙的心裡亦有些不舒服,她坐在一側垂首低眸,連喝入口中的酒也略帶苦澀。洛明德看出她面色沉鬱,免不得又勸了好幾句。
只是,洛明德一定想不到,她這不舒服,並不如洛明德所想的那般。她心中的確傷痛,尤其聽見那些往事之時,竟有些不能自已。可她所傷所痛,卻不只是為凌妃早逝,更不是為洛長悅與她自身。
她畢竟不在宮中長大,不受規條約制,便多少存著一些“大逆不道”之想。自她看來,洛明德所言的那一切——
凌妃之苦,洛長悅之苦,她自身之苦,倒的確不是洛明德之責。
若真要怪,只能怪命該如此。
“……我從前想著,若是當年母妃不入這深宮,她便不會如此。那麼四皇姐與我也不會是公主,亦不會如此。”洛長熙對公儀凝道,“可後來我又想,她既是凌家女兒,必定是要入宮的。可若她不是凌家女兒,誰又知她會遭遇何等際遇,說不定比入了宮還要不好,亦有可能。想著想著,自己都糊塗了。”
公儀凝也被她繞糊塗了。
“那……後來你想明白了?”
“後來,我在外多年,見過許多女子。”洛長熙又道,“不說遠的,只說我回京之後,我們遇著的這些女子,哪一個不是聰明伶俐,才智過人,可偏偏她們人人都在苦痛之中掙扎,命不由己。於是,我明白了,這世間女子皆是如此,被人忽略看輕乃是常事,不為別的,只因她是個女子。”
即便如洛長熙自己這般,,已算是個異於尋常女子的不認命不信命之人,可最終被人所議所憂,仍是“未嫁之身”。
“世人若論起什麼厲害女子來,總免不了說上一句‘可惜是個女子’,便是此意。”
女子只需“為悅己者容”,女子就該恪守婦德,在家相夫教子。
女子,成不了大事。
若成了,那也是一句“可惜”。
——她們終歸要嫁作人婦。若嫁不了,就是笑話。
洛長熙聽到洛明德再提起凌妃之事,便又被勾起了這番心思,再想想凌妃、洛長悅及洛長熙自己,似是都被困於這一句“可惜是個女子”之上了。
“可惜?”公儀凝一掀眉毛,頗有不滿,“有什麼可惜的?我覺得女子很好,若要讓我換成男子之身,我還不肯呢。”
“我可沒承認這句‘可惜’。”洛長熙笑道,“我只說世人大多如此想法,而這一想法卻將天下間的女子都困住了。”
公儀凝想了想,竟然覺得洛長熙所說的確有理。
便是她從前做生意之時,也常因女子之身而被人看輕,後來,她索性便不出面了,縮在後邊當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