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部分 (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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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年捉緊湯燕卿的衣襟,忍不住垂淚:“先生請你醒來,好不好?就算沒有我,先生也一定看得清自己前路,哪條是明,哪條是暗。所以我求你,先生,別再走的更遠。回來,好不好?”
皇甫華章屏住呼吸,在聽她說這段話的時候是不敢呼吸的。
聽完了,還要側著頭回味半晌,然後才抬頭望過來,悄然地問:“念……你是想說,你終於也要拋棄我了麼?”
他霍地一指湯燕卿:“你為了他,選擇拋棄了我?為了一個四年前才闖進你生活的人,你就忘了我對你十幾年的等待?!”
他努力地在笑:“我的小姑娘,我等了你十二年;哦不,加上今年,十三年了。十三年啊,難道都抵不過他的四年?”
時年落下淚來。她不忍心說出口:先生,十三年,十三真的不是一個吉利的數字。
先生在康川大學的校史展覽館裡掛著那幅《最後的晚餐》,先生難道忘了十三代表著什麼?
那是離棄,那是背離,那是……終究無法永遠永遠在一起。
先生,聰明如此,當說出十三年這個數字的時候,是不是心中也早已明白?即便我此時不明言出口,你的心裡,是否也早已湧起了這宛如宿命一般悲哀的領悟?
時年用手背抹了把眼淚,豁然迎上皇甫華章的目光。
“先生,我當然珍惜,我當然捨不得十三年前那個意外為我鍾情的男子。可是先生,我已經不再是當年十三歲的小姑娘,而先生你呢,你是否還是十三年前那個只靜靜坐在窗邊、花架下的白衣少年?”
“時間更改,現在的我們都已經變了。我現在不再是一個小姑娘,我是一個記者;我經歷過正邪的殊死較量,我經歷過親人的生死,我還曾經歷過失敗的婚姻,現在的我心臟有過千瘡百孔,卻也在痊癒之後變得強韌而堅定。我知道什麼是我該做的,我也有能力有技巧去做好我該做的事,我不需要男人一廂情願的保護,我不願意當男人羽翼之下的小鳥,我只想與身邊的男人比肩而立。”
“而先生您呢?您現在是M國的威廉·佛德,也許再也不是十三年前、中國那條小巷子裡的皇甫華章了……我珍惜、心疼中國那條小巷裡的皇甫華章,可是威廉·佛德留給我的又是什麼?”
“面對威廉·佛德,我同時無法不想到的是妮莎,是周光涵,是S,是肖恩,是羅莎,是熊潔,是孟初雁!先生,對不起,面對威廉·佛德,我無法只想到你一個。”
時年抹了抹眼角淚花。
“中國的故事裡說,人若冤死,魂魄不散,會留在陽間徘徊不去,直到找到兇手,才能安然離去。先生,你想讓我不再看見那些人麼?那就算你幫我,也幫你自己,讓他們冤情得雪嗎,讓他們能安然離開,好不好?”
“到時候,就算您是身穿囚服,身在鐵窗,我卻也依舊還覺得您很帥,跟從前一樣高貴優雅。到時候,我就真的可以只看得見您一個了,好不好?”
時年淚流滿面,皇甫華章則是踉蹌著連退數步。
他盯著她,緊緊地:“你已經決定了,是麼?”
或許她說的也不錯,當年的他僅僅是皇甫華章,可是現在的他是威廉·佛德。為了擁有這個遲來的名字,為了贏得這個名字所代表的一切,他漸漸地也都不再是他自己。
他現在是威廉·佛德,他已經不再是皇甫華章!
他也不想這樣,他也想做回皇甫華章……可是這世上最無情的是什麼?是時間啊。任何人都沒有能力讓時間倒轉,都沒有辦法再回到曾經。
於是他和她,終究,再也回不去了麼?
於是他現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選擇了湯燕卿的懷抱,而徹底退出了他的生命麼?
因為他是威廉·佛德,他再也不是皇甫華章了,再也不是皇甫華章了……
就連皇甫這個姓,這個從母親那裡繼承來的姓氏,都已經不知何時與他遠離,不再屬於他了麼?
那他這麼多年的爭奪,這麼多年的拼爭,這麼多年下來才擁有的這一切,又算是什麼?
難道不是每個男人都希望有衣錦之日,讓自己變得強大、高貴,都只為呈現給自己最愛的人看麼?為什麼他做到了,卻反倒弄丟了他的小姑娘?
他一直都在等著她長大,一直都在。
可是為什麼,她長大了,就算走到了他面前,可其實卻是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了?
………題外話………【從作者的角度,我覺得兩個男人的愛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