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作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猶疑,無法揣度對方的來歷身分,卻聽那雪衣老者呵呵笑道:“兩位小友,天寒地凍,朔風如刀。何不坐下來陪老夫喝口暖酒,歇息一下?”
此時,雙方之間猶有數里的距離,可那老者曼聲說來,話音如在耳邊。
丁原見對方熱心邀請,也還之以笑道:“莽莽雪原了無人煙,能在此遇上老爺子,你我也算有緣,在下與舍妹便不客氣了。”
他有意要露一手,也是不動聲色地用真氣將聲音送出,和緩地飄落到老者耳畔。
老者朝丁原看看,又點點頭,回應道:“小友,請坐!”
丁原與農冰衣雙雙盤膝坐在老者對面,那身後的異獸不聞不問,全無反應,不時響起一、兩記鼾聲。
農冰衣皺皺小巧的鼻子,用力吸了兩口,讚道:“老爺子,您烤的是什麼東西,竟然這般地香?”
老者面露得意之色,說道:“瞧兩位小友穿著,該是來自中土,也難怪不知道。
“這是北地雪原獨有的雪鯉,深藏於數丈冰層之下的活水中,乃天下第一美味。老夫花了數日工夫,才好不容易捕到一條,正可讓你們嚐嚐。”
農冰衣道:“這怎麼可以?既然是您老人家千辛萬苦才捉來的,又是如此地珍稀難得,冰兒可不敢奪您所好。”
老者哈哈一笑道:“小姑娘,你儘管吃。若是喜歡,明日老夫再去捉就是。”說著,從火上取下串著的雪鯉,一分為三。
農冰衣吞口唾沫,取了一份道:“那老爺子,冰兒就不客氣了。”撕下一片雪鯉的嫩肉放進嘴裡,果真入口即化,鮮美無比。
老者見農冰衣吃得眉飛色舞,極是高興,轉頭從異獸身上的背袋裡,取出三袋裝滿烈酒的大皮囊,遞了一袋給丁原,道:“小哥,你也來嚐嚐咱們北地特有的佳釀。”
丁原見這老者生性豪爽慷慨,當下也不矯情,接過酒囊拔去塞子,仰頭喝了一口。
一股火辣甘冽的瓊漿,順著嗓子眼直通五臟六腑,再配上雪鯉肉,簡直讓人渾然忘卻所有煩惱憂愁,只想一醉夢鄉。
丁原道:“老爺子,這是什麼酒?真是好喝,把中土有名的酒司徒也比了下去。”他並非好酒之人,可這時也忍不住又飲了一口,頓覺有飄飄欲仙之感。
老者宛如遇上知音,大喜道:“你也覺得這酒好喝?它可是老夫六十年一釀的『醉裡真』,普天之下有此口福的,你還是第四個!”
農冰衣大為好奇,也試著啜了一小口,卻立刻嗆得眼淚汪汪,咳嗽不已,咕噥道:“什麼嘛,又辣又苦,一點也不好喝。
“真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為什麼就喜歡喝酒,喝醉了還到處撒酒瘋,亂罵人。”
老者大笑道:“小姑娘,你懂什麼?這酒可是古往今來天下第一好東西。”
他合目無限愜意地品了一口,悠然吟道:“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聲音豪邁奔放,隨著呼嘯的北風傳送出去老遠,說不盡的滄桑風流。
丁原心中一動,暗道這位老者看上去也是一個酒中君子,與盛師兄足有一拼。
看他一邊長吟一邊暢飲,也不費什麼力氣,半袋酒便落下了肚。臉上面不改色,一雙眼睛倒是越喝越亮,越喝越精神。
農冰衣眨眨眼,問道:“老爺子,這麼大冷的天,你一個人躲到這兒來幹什麼?”
老者道:“老夫是在等一位老朋友,誰想她還沒來,卻先碰上了你們兩個小鬼。”
農冰衣哼道:“老爺子,你說我們是小鬼,可你自己不也是個酒鬼麼?說不定,您那位朋友,也是個跟你一樣,掉進酒罈子便拔不出來的大酒鬼。”
老者一口酒“噗”地噴了出來,拊掌大笑道:“說得好,別人對老夫或是敬畏或是推崇。要麼把我當成妖魔鬼怪,要麼把我看作神仙菩薩。嘿嘿,其實,這些世事虛名都算不得什麼,只是這酒中之鬼,我卻是心甘情願要做定的了!
“不過,說起老夫的那位朋友,她平日裡卻是滴酒不沾,每十年也才喝上一回醉裡真而已,可遠遠談不上酒鬼二字。”
丁原問道:“老爺子,聽這話的意思,你與那位朋友,也是十年才得一見?”
老者頷首道:“不錯,自從百多年前蓬萊仙會相識後,老夫與她每過十年便要比拼一次,看看我們兩人究竟是誰技高一籌。奈何每回都鬥得旗鼓相當,難分伯仲。
“這回若再打不出個輸贏,老夫恐怕這輩子,都沒指望再勝得過她一招半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