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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承源難得在他面前笑容可掬,“我已經超過國民平均年齡,本來就賺了。做人吶,不能太貪心”。
蘇應衡知道老頭子一向豁達,根本不用安慰。但他這樣看得開,雖肅然起敬,卻難免心酸。
“手術風險不小,醫生建議保守治療”,您畢竟這麼大歲數。
最後一句話到底憋在心裡,蘇承源一輩子鐵骨錚錚,不向敵人低頭,也不向歲月俯首。
蘇承源淡淡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嘴裡這個保守治療。也就是說,我以後每天都泡在藥罐子裡,動不動就來醫院報到。而且剩下的時間不能跑不能跳,別在褲腰上的槍只能看不能動。這跟死了有什麼差別?”
蘇應衡杳然,看向旁邊長青的松柏,有點鼻酸,“可是,家裡只有您一位長輩了”。
蘇承源見氣氛越來越悲涼,語氣陡然硬起來,“我都這麼大歲數了,難道還能陪你們一輩子?知道我是唯一的長輩,平時還一跑就沒個人影?”
蘇應衡任他罵,沒有回嘴。
蘇承源反而有點不得勁兒。忽地聽見左側的小路一陣腳步聲。
一扭頭,就看見小巧玲瓏的孫媳婦兒提著一個老花紋的旅行包,吭吃吭吃地過來了。
蘇承源踢了踢蘇應衡的腳,“你媳婦兒來了”。
蘇應衡一愣,扭頭看去,可不是艾笙。
他站起來,三兩步接過她手裡的東西,輕撫著她的背,幫她順氣:“不是回家去了嗎?”
艾笙倒了個來回,熱得小臉紅撲撲,“你要在這兒住,總要拿上換洗的東西”。
蘇應衡掂了掂手裡的旅行袋,重量不輕。“怎麼拿這麼多?”
艾笙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還有我的,我跟你一起”。
蘇承源倒笑了:“這兒是醫院,可不是蜜月套房”。
艾笙坦蕩蕩地說:“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照顧著您我有點不放心”。
他三十多歲的人卻被小十歲的妻子擔心,蘇應衡頓覺夫綱難振。
蘇承源見刺頭一樣的孫子被個小姑娘懟得沒脾氣,心情大好,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看在艾笙算得上和自己一個戰壕,蘇承源也不再趕她走了。
說是陪床,但住宿條件卻一點也不差。
等老頭子睡下,蘇應衡和艾笙這才歇在蘇承源病房隔壁。
蘇應衡奔忙了一整天,很累,但人又極清醒。
艾笙給他熱了一杯牛奶,“喝吧,晚上也沒見你吃多少東西”。
蘇應衡終於感覺到胃裡空落落地,一口氣喝完。
他唇邊沾著白色的牛奶,艾笙傾身吮吻乾淨。
蘇應衡順勢把她攬在懷裡,嗅著她身上的馨香,神經漸松。
艾笙指腹在他線條俊美的側臉上輕撫,“你父親就是在這家醫院去世的,所以爺爺不太想住在這裡”。
蘇應衡一愣,這一點他倒是沒想到。
父親去世之後,爺爺看起來並沒有過度傷心。可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傷痕掩得再深,也不能痊癒。
蘇應衡吻了吻她的額頭,“別擔心,我會處理好”。
有他在,艾笙遇事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惶惑。
她點了點頭,秀氣地打了個呵欠,抱著他的脖子眯上眼睛。
蘇應衡環著她坐了一會兒,才小心地抱她上床睡覺。
艾笙在陌生環境會擇席,但有蘇應衡在身邊,卻一覺睡到天亮。
等她睜開眼睛,旁邊的人已經不在了。
洗漱穿戴好,走進蘇承源的病房,爺孫兩個正在看報紙。
艾笙掃了一眼蘇應衡,他眼袋灰青,但精神倒還好。
蘇應衡見她一直瞧著自己,還以為她也想看報紙。
跟家裡一樣,單手環住她握住紙張,把報紙往她那邊挪。
長輩還在房間裡,兩人靠得這麼近,艾笙有點窘迫。
偏蘇應衡還覺得有趣,把報紙立起來一些,擋住兩人的臉,垂頭親了一下艾笙的額頭。
艾笙被刺激得不輕,臉上爆紅。
蘇承源輕咳了一聲,“走吧,先去吃飯”。過一會兒就該背上各種儀器了。
他硬氣慣了,也不要人伺候,自己穿上鞋往門外走。
走出兩三米遠,又扭頭教訓蘇應衡,“臭小子,在我面前別毛手毛腳”。
蘇應衡看著天花板當沒聽見。
艾笙咬牙用手肘在他腹上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