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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西擺,幾近覆滅,而那蠟燭芯兒上只剩下一點兒小火星,卻又能再度燃燒起來。
蕭景澤道:“古人有詩說那野草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可也要知這,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
黃忠低頭笑著道:“奴才沒讀過幾天書,這詩詞歌賦是一竅不通,聽不太明白皇上的意思,不過奴才覺得,您看,那風能助著野草長,火又能燒野草,這火勢大了,可以用沙子、石頭、還有誰將它給滅了,相生相剋,迴圈往復,有點兒像是那些道觀裡的師傅們說的什麼……什麼道……”
蕭景澤皺眉沉思,也不知有沒有將黃忠的這番話入耳。
大抵是覺著自己說得亂七八糟,又知道皇上今日心情不好,見蕭景澤半晌不說話,黃忠怕惹著他生氣,又忙補充了一句,“奴才也是胡亂說的,皇上莫要往心裡去。”
“無妨,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蕭景澤道,這世間之事,相生相剋譬如五行,今日蘇豫之死看似是斷了查處蕭承和的後路,但焉知又沒有別的事會因之而改變,又比如靖國公的病會引出文官武官之爭,這爭鬥又會引出他對吏治的改革,而選官用人的制度一旦變了,寒門士子做官不再像以前那樣難以晉升,如此種種,誰能道清哪個是因,哪個是果,縱然是一朝天子,卻也不是事事能掌握的。
蕭景澤突然覺得他的煩惱有點兒多餘,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些最簡單的道理竟然被他拋諸腦後,這世上不是每件事都能尋到萬全的法子的。
回到椒房殿,謝瑤光竟然還醒著,聽到聲響坐起身,問道:“今兒怎麼忙到這麼晚?”
“堆得摺子多,一不小心就看到這個時候了。”蕭景澤脫了外衣,抱著個湯婆子塞到了被窩中,道:“阿瑤往裡挪一挪,我身上全是寒氣,一會兒怕過給你。”
謝瑤光人沒動,揉了揉眼睛,盯著他看。
帝王的眼睛下面有了青黑,明顯是熬得太晚了,她嘆了口氣,道:“你要不然往後晌午午睡一會兒吧。這才開朝頭一天,往年也不見你這麼累。”
蕭景澤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也就是這兩天,等堆積的事兒處理完了,就不會再熬到這麼完了。”
在外頭守夜的珠玉端來一盆水,伺候皇帝陛下洗了腳,蕭景澤掀開被子。湯婆子已經將屬於他的那一半床鋪暖熱了,他躺進去,覺得身上的寒意全都散了,才伸手摟住了謝瑤光的肩,將她抱在懷裡,道:“睡吧。”
謝瑤光晌午睡了一覺,晚上也歇息的早,這會兒根本不累,她本想和蕭景澤說說話,問一問靖國公的病,但看到他眼底的疲累,最終還是什麼話也沒有說,安靜地縮在他懷中,閉上了眼睛。
翌日一大早,謝瑤光醒來的時候,蕭景澤已經去上朝了。
儘管外頭的雪已經停了,但道路溼滑,像謝瑤光這樣即將臨盆的孕婦自然是不能出門的,淩氏陪著她在大殿裡來回走幾步,程醫女說,孕前多多鍛鍊腿腳,到時候好生產。
走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謝瑤光覺得累了,便停了下來,隨口吃了幾塊點心,又喝了一碗茶水,她從自己平常放書的盒子裡拿出昨天蕭景澤交給她的那一疊紙,看了起來。
如果說這世上最瞭解蕭景澤的人是誰,除了謝瑤光外沒有第二個人選,這紙上的內容雖然涵蓋了方方面面,但來自於蕭景澤的,她粗略一看就能猜出來,而餘下的……看上去似乎全都是外祖父的手筆。
似乎……這是因為謝瑤光覺得裡面很多做法過於冒進,不是外祖父平時那種穩中求勝的行事風格。
想到凌傲柏,謝瑤光又想到了他的病,問一旁的喜兒:“皇上昨兒是叫哪個御醫去靖國公府瞧得病?”
喜兒怔愣了一下,回答道:“奴婢不知道。”
謝瑤光想了想,吩咐她,“那你去御醫署問問,順便把人給我叫過來,我要仔細問一問。”
一旁的淩氏蹙了蹙眉,她料到了皇上還未將此事告訴給女兒,但沒想到女兒依舊對這件事緊追不捨,只得道:“這件事想來皇上是最清楚的,等他回來你再問不就行了,何必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謝瑤光搖頭,“不問個清楚明白,我總覺得放心不下,喜兒,你現在就去吧。”
淩氏見攔不住,隨便找了個藉口也跟了出去,她知道喜兒這個宮女是隻聽謝瑤光一個人的話的,所以也沒有攔她,而是找到珠玉,讓她立刻去未央宮把皇上找回來,就說皇后娘娘讓人去御醫署了。
珠玉想不到這背後的彎彎繞繞,但敬夫人是皇后娘娘的親孃,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