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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惜,武石還是咬著牙一忍再忍。他想,只要找到女兒的蛛絲馬跡,證明女兒的死活後,他就會立刻把狼崽用最殘酷的手段殺死,給自己的女兒報仇!
要說武石與母狼結仇,是在去年的冬天。
其實這筆架山上已經有好些年沒出現狼的蹤影了,但去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後,武石發現了狼。那天武石套罷野兔,正在月地裡往家趕,他忽然覺得自己的身後像有什麼東西影影綽綽地老跟著,幾次回頭,朦朦朧朧的月地裡只有灰暗的群山和重重疊疊的樹影。
當武石就要走進自家院子時,一對綠汪汪、亮晶晶的眼睛,尖銳地刺向他,他突兀一驚,大喊:狼!隨著喊聲,那雙綠汪汪的眼睛鑽入草叢,再也尋不著了。過後武石對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狼起了懷疑,他想即便是狼也肯定不會大膽地呆在村子周圍,恐怕是過路的傢伙。可就在那天夜裡,狼在不聲不響中拖走了武石給女兒供奶子的大奶羊,還極藐視地在石板床上放著的奶碗裡,撒了一泡臊烘烘的狼尿。
第二天,惱羞成怒的武石順著狼蹤進了筆架山,但是他什麼都沒有找到。整整一個冬天過去了,武石數次進山搜尋偷羊的狼,都無功而返,那狼好像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今年剛立了春,狼又來了,還多了個狼崽。
武石決心消滅這匹吃了自家奶羊的狼,幾乎一有時間他都要到筆架山上轉悠。他下過套子,挖過陷阱,但都沒有用,狼還是時常出沒在筆架山上,甚至在他的眼皮底下還成功溜進村噙走了兩隻雞。
武石與狼第一次真正的相遇,是在半個月前的一個黃昏,他打了一隻野雞,套了幾隻野兔,返回到半路上時,一雙綠汪汪的眼睛刷地從草叢中射過來,近在咫尺,狼的忽然出現讓武石突兀一驚,四目相對,狼並沒有急促逃走,而是定定地立在那裡,悄無聲息地看著他,好像並不把他放在眼裡。
狼,偷羊的狼,你終於出現了!
武石已來不及舉起打野兔的獵槍,他順手拔出別在腰間的刀,猛一跨腿向狼砍去,舉臂刀落之間,狼卻從容一躍,嗖地立在了另一邊,武石揮手又砍,感覺掃到了狼的屁股上,狼尖叫了一聲,尾巴一甩,沒入了草叢,只聽一陣急響,狼已逃竄到了遠處的高丘上,重新站在了朗朗的月色下,舉頭向這邊窺望著,那目光裡好像有什麼牽掛,隨即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嗥叫,惹起一片遙遠的狗吠。
武石感到好生猜疑,他想這狼今天是怎麼了,牽腸掛肚的,像有什麼心事。這正好,既然撞到老子的槍口上,是再不會讓你輕易逃脫的!武石這樣想著,迅速取下獵槍上的野兔,壓上了膛,舉槍瞄準了高丘上立著的狼。但距離有點遠,這樣開槍沒多少把握。為了給狼致命一擊,武石屏住呼吸盡量向前挪動著。很快高丘上立著的狼十分清晰地展現在了武石的眼前。這是一條非常成熟的母狼,看上去似乎還有獵犬的某些特點。它肚皮鬆鬆垮垮地垂著,顯得修長而清瘦,一條碩大而光潔的尾巴在皎潔的月光下輕輕一晃,整個身子似乎都要隨風飄起來,真給人一種精靈般的幻覺。
狼豎起雙耳,不停地扭動著腦袋,目光在遠處逡巡著。
看得出,狼似乎並沒有去留心武石的偷襲,都十來米遠了,它依舊若無其事地立在那兒,眼睛裡射出炯炯的綠光,沒一點警覺,好像根本就不在乎獵人武石正端著槍靠近著它,它現在已經是大難臨頭,命懸一發了。這十分反常的現象,讓武石手心都出汗了,他不禁被狼大膽的氣度而震驚,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能不能征服這匹狼?但他手裡的這玩意可不是燒火棍,是真正要命的傢伙,任何兇猛狡猾的野獸,見到它都會聞風喪膽、死路一條,這無疑又給第一次同狼真正較量的武石增添了足夠的信心。
當狼進入了足以一槍斃命的捕殺範圍時,武石迅速地端起了槍,心裡自言自語地說:孫子,你這次是完蛋了,你這光芒耀眼的眼睛很快就會熄滅!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狼嗥地大叫一聲,一甩尾巴,閃電般一躍,草叢中發出一溜慌亂的沙沙聲響後,復歸了平靜。狼在最後一刻,又一次在武石的眼皮底下成功地逃脫了。武石緊追幾步後,發現狼早已隨風而去杳無蹤影了。武石提著獵槍,喘息在月地裡,一臉狐疑與難看。武石感到自己又一次被狼給耍了,他恨自己為什麼不早幾分鐘開槍,即便打不死它,也一定會傷它,那總比讓它跑了強啊!武石懊悔著一連拍了幾巴掌自己的腦門,轉身悻悻地原路返回。
走著走著,武石忽然聽到有吱吱的聲音從草叢中傳來,越來越清晰。武石被這陌生的聲音吸引了,他停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