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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媽媽笑了笑,換上睡衣後,坐在客廳裡陪他們看了一會兒春節聯歡晚會,正好是趙本山的小品,笑得我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我去睡覺了。”不知道怎麼的,我忽然覺得有些冷,於是站起來,抱著毯子回了房間。
我躺在床上,聽著客廳裡的電視聲,覺得這也是一種幸福。
在鞭炮聲中睡去,在鞭炮聲中醒來。我睜開眼睛,看見窗外似乎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
我披上厚厚的外衣,走到窗邊,頓時興奮地喊了一聲:“下雪了!”
南方的冬天總是不見雪,就算下也是混在雨滴間,根本不會積在地上。經常從電視上看到北方的大雪,總是會生出幾分羨慕來。我忽然覺得這個新年過得太幸福太美好,好到在這樣喜慶的日子裡,總是有一股不安的感覺在我心裡浮現出來。
很久很久之後,等我明白了這種不安到底是什麼時,其實我很感激身邊的每一個人。因為他們的存在,才讓南方這百年不遇奇寒的冬天留下那麼多溫暖的回憶。以至於躺在床上的我,只要想一想,都會幸福得快要哭出來。
這場雪下得很大,媽媽不許我出去,她將我能穿出去的鞋子全部藏了起來。我沒辦法,只能待在家看電視,直到第二天傍晚雪停了,門口的積雪已經有三十公分深了。
我終於如願以償地穿上了雪地靴,和爸爸一起清掃家門口的雪。走出去一看,青檀巷的人們都在掃雪。
不遠處,方家的鐵藝大門口,陳彌生正在堆雪人。
我心裡一樂,悄悄地走過去,捏了一個雪團兒,對著陳彌生砸過去。
陳彌生被我砸中了,飛快地轉過頭看向我,只是他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綻開,下一秒就僵住了。
他往我這邊走來,說道:“蘇蘇,你怎麼又流鼻血了?”
“額?”我下意識地低下頭,看到有幾滴觸目驚心的血漬留在雪白的雪面上。
“啪嗒啪嗒——”
血越流越多。
我若無其事地伸出手擦了擦:“沒事,估計是剛剛剷雪太用力了,沒事的,我回去拿張紙巾就可以止住的。”
可是陳彌生的臉色很難看,他的眼裡透著恐怖之色,像是很害怕看到血,或者說很害怕看到我流血。
我不想讓他擔心,於是捂住鼻子回到家。爸爸手裡的鏟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緊張地朝我走過來,邊走邊喊:“蓉蓉,快叫救護車!”
我被他的話嚇到了,忙說道:“我沒有受傷,只是留鼻血而已。”
話音剛落,我就覺得腦子猛地一疼、
那種疼像是誰拿著鐵鑿子,在我的腦子裡使勁地鑿刻一般,緊跟著,我雙腳一軟,整個人朝後倒去。
我只記得最後聽到的是陳彌生匆忙朝我跑來的腳步聲,跟著就陷入了無比漫長的黑暗之中。
第七章 薔薇花永不凋謝(四)
【四】
我怎麼了?
我睜開眼睛,看了看醫院白色的天花板,然後轉過頭,看到手背上扎著針,向上看就看到輸液管裡滴下透明的液體。
護士進來給我量過一次體溫,好像情況還算樂觀,就衝我笑了笑,然後走出了病房。
這裡是加護病房,單獨一間,只有我一個人住。我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住院,就一定會安排在這樣的病房裡。
媽媽進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太過焦急,還是因為哭過。
我衝她笑了笑,說道:“媽媽,我沒事,不就是流了點血嘛,頂多我多吃點兒,養回來就是了。對了,這次我多久可以出院啊?我不想呆在這裡,我想出去。媽媽,我想出去,好不容易下了一次大雪,我也想出去堆雪人。”
“很快的。”媽媽笑著說道,眼裡的霧氣迅速凝結成淚珠,順著臉頰落下來。
我舉起另一隻手替她擦掉眼淚:“別哭,我真的沒事,我現在感覺很好,沒有什麼地方難受。”
聽到我這麼說,她反而哭得更兇了。
我有些慌了:“不要哭,媽媽,你告訴我,我是不是生了什麼可怕的病?是不是治不好了?”
“沒有。”媽媽連忙搖頭,“媽媽只是捨不得你受苦。”
“不會的。”我輕聲說道,“我哪裡有受苦?從小到大,爸爸都捨不得打我罵我,我以前覺得有所缺憾,是因為別人都有媽媽,而我沒有。現在媽媽也回來了,我就覺得很幸福了。真的,我發誓,這是我過的最開心的一個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