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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的話,也沒有人敢說我。”
“哦,我多麼想能夠保證,你永遠為我所有啊——能叫你無論如何也不會舍我而去啊!”
克林站在那兒靜默了一會兒。他的情感是高漲的,那個時間是熱烈的,於是他用快刀斬斷了亂麻。
“可愛的人兒,我有法子可以保證我是你的人,”他把她摟在懷裡說。“咱們馬上就結婚好啦。”
“哦,克林啊!”
“你同意吧?”
“要是——要是咱們辦得到的話。”
“咱們既然都是成年人了①,當然辦得到。再說,我作了這幾年事,也並不是沒攢下錢;要是你能答應我在荒原上不論哪兒先找一所小小的房兒和我住著,住到我能在蓓口找到辦學校的房子,那咱們花很少的錢就可以把事辦了。”
① 成年:英國法律,二十一歲,男女才算成年;成年以後,才有種種法律上的權利。
“咱們住小房兒要住多久哪,克林?”
“大概要在六個月。六個月以後,我就唸完了我要念的書了——不錯,咱們就這麼辦吧,這樣咱們就不用再像現在這樣心疼了。當然,咱們先要過一種完全隱居的生活。咱們的夫妻生活,只有等到咱們搬到蓓口以後,才能對外開始。至於在蓓口找房子,我已經寫信接洽去了。你外祖能讓你這樣辦嗎?”
“我想能吧——可是我得告訴他,住小房兒不會過六個月。”
“要是沒有什麼不幸的事發生麼,那我可以擔保。”
“要是沒有什麼不幸的事發生麼,”她慢慢地重唸了一遍。
“當然不會有。最親愛的,咱們把日子定了吧。”
跟著他們兩個就商議這個問題,選定了一個日子。那是從那一天起過兩個禮拜。
他們的話到這兒就說完了,遊苔莎離開姚伯了。他老遠看著她朝著有太陽的那一方面走去了。她去得漸漸遠了以後,明晃晃的光線就把她籠罩起來了,同時她的衣服觸在發芽兒的蒲葦和野草上面的窸窣聲音也消失了。他看著她的時候,那一片板滯沉靜的平蕪把他克服了,雖然同時他對於那即便最可憐的葉子上當時都帶著的那種還沒變暗的初夏新綠,完全覺到美麗。因為那一片光景裡那種咄咄逼人的平衍,太容易叫他想到生命的戰場了;那片光景叫他感到,人跟日光之下任何有生之物比起來,都完全平等,一點也不優越。①
① 平蕪……優越:這是說,克林也有他的優越感,但這片平蕪使他感自己一點也不優越,這種感覺使他覺得窒息。
現在的遊苔莎,對於他已經不是一個女神,而只是一個女人了——只是一個他得維護,他得幫助的人了,只是一個他得跟人爭奪,他得為她受人誹謗的人了。現在他的頭腦既是比較冷靜一點兒了,他倒後悔不該那樣匆忙就想結婚;不過牌已經擺好,他就決定要打到完場。至於遊苔莎是否也是那些愛得太熱烈不能持久①的人們之中的一個呢,那從就要來到的事裡,當然很容易看出分曉來。
① 愛……持久:英國諺語,“熱烈的愛情,很快就變冷。”
六 姚伯離去裂痕完成
還鄉……六 姚伯離去裂痕完成那天一整晚上,老聽到有起勁兒收拾行李的聲音,從姚伯的屋子裡,送到樓下他母親的耳朵裡。
第二天早晨,姚伯離了那所住宅,又往荒原上去了。一整天的跋涉正在等著他;他的目的,是想要找到一所住處,好在遊苔莎作了他太太的時候,他可以有地方安置她。一個月以前,他無意中,曾在離布露恩約莫五英里的一個村莊附近,看見過這樣一所房子——房間不多,地點幽靜,房子的窗戶都用板子釘著;他今天的腳步就是朝著那兒去的。
那一天的天氣,和頭天晚上大不相同了。頭天晚上,在黃色的夕陽中,曾有溼潤的煙靄圍在遊苔莎身旁,把他流連依戀的視線給他隔斷了,那就是表示天氣要變。那是那種並非少見的英國六月裡的天氣,跟十一月的天氣一樣地潮溼,一樣地猛暴。一塊一塊的冷雲,彷彿畫在一張映演幻燈的活動滑片上一樣,整片的急忙前進。遠洲異國的水汽,乘風來到這裡,姚伯往前走去的時候,都圍著他繚繞分散。
克林後來走到杉櫸交雜的一片人造林的邊緣上了;這是他下生那一年從荒原上圈出來的。只見那些樹上密密層層地長著柔嫩肥澤的新葉子,現在受的損害,比冬天風力頂猛的時候還要厲害;因為那時候,樹枝都把樹葉完全脫掉,可以一身毫無累贅,跟風雪交戰。但是現在,那些含著水分的小櫸樹,卻正在那兒受種種斬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