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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極點的模樣。
真金柔聲問:“你怎麼了?”
蘭芽喘息了兩下,聲音微弱說道:“我如今見了火,就……就害怕。”
真金這才醒悟:她是經了周察放火燒山的事,餘悸猶在。他心下憐惜,像抱小嬰兒一樣抱著她上身輕輕搖晃,口中安撫:“沒事,今天風大,想必是哪裡的火星吹在乾草上頭,燒了起來。特以魯他們在外面,轉眼就撲滅了。”低下頭,在她腮上輕輕吻了一下。
他嘴裡這麼說,心裡卻早知這火難救。果然,不出片刻,便聽馬廄中群馬驚慌嘶鳴,數匹馬尾巴著火,低著頭從裡頭逃了出來。
眼下天乾物燥,又值狂風,不少人家又都在門外晾著柴草,因此,幾乎是馬跑到哪裡,火就燒到哪裡。真金帶的人雖多,卻也直忙到午夜,才將這場大火徹底撲滅。
可憐好大一家客店,燒成了一片焦土,店主人痴痴傻傻地望著焦炭般的房梁,連哭都忘了。主人娘子卻在那裡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罵八歲的兒子,說若不是他不聽話,在馬廄裡玩火,怎會惹出這天大的禍來。如今客店燒成了灰,還要陪客人的東西,乾脆一家三口一起死了算了。
特以魯走去勸慰他們,說沒傷著人就是萬幸,不但東西不用他們賠,自家主子還要送他們銀錢,幫他們重新把店開起來。
店家聽了感激涕零,便要去給真金磕頭。
真金見火撲滅,安頓了蘭芽,正從房裡出來。一個護衛臉色極是難看地走過來,走到真金面前撲通跪倒,低頭結結巴巴說道:“王爺,小人……無能,文天祥……才……方才趁亂……逃走了!”
60第六十章
真金這一驚非同小可;一把將那人從地上撈起來;鐵青著臉急急問道:“怎麼逃的?”
“適才屬下忙著救火,將他銬在了床頭上,誰知……誰知方才去看;見鑰匙……鑰匙扔在地上;人……人不見了!”
真金大怒,暴聲喝道:“還不快派人去追!他一個文弱書生,跑不遠!”護衛踉蹌著去了,真金心念電轉,大步流星跨到店主人夫婦面前,咬牙問道:“是不是你們故意點的火;放走了本王的囚犯?”
那夫婦倆嚇得直哆嗦;賭咒發誓說絕不敢做這樣的事。
這時蘭芽聽見真金髮火,從屋裡走了出來。真金一見蘭芽,臉色變了變,直直盯著她低聲問:“難道又是你?你放走了文天祥?”
蘭芽眼波一閃:“丞相逃走了?”
真金逼問道:“是不是你?”
蘭芽驚訝地瞧了真金一眼,沉下臉說道:“丞相脫難,我替他歡喜是真的,那也不必瞞著王爺。但你怎可冤枉了人!我自始至終連文天祥的面也沒見過,適才起火時更一直呆在屋裡,連我兩個丫頭都不曾出過門,難道我會□術麼?”
真金原也只是情急亂猜,見蘭芽句句屬實,言之成理,心知委屈了她,胡亂拍了拍她的肩:“是我太著急了,你莫怪我!”
這一夜真金眼未交睫,直等到天亮。派出去三四撥人,卻連文天祥的影子都沒能見著。將店主一家審了幾回,更是什麼也問不出來。
真金一籌莫展,只能飛鴿傳書,向父親請罪,再派人通知沿途各路官吏,追捕文天祥。
客棧燒了,無處居住,數十人就在這小鎮子上搭帳篷紮營,立等訊息。
這幾日真金幾乎懊惱得白了頭髮:文天祥滿腔才學、一身風骨,在漢人中的影響力不可估量;父親甘冒天下之大不韙扣押來使,將他押往大都;伯顏放心不下旁人,特為將他交到自己手上,可如今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叫人逃了——真金想來想去,實不知怎樣回大都去見父親和滿朝文武。
眾人在江北一停數日,沒等來文天祥的半點訊息,卻等來了荊門的達魯花赤桑圖。
原來桑圖被忽必烈詔令回京,這日正好也行到江北,見到帳篷,派人詢問,得知王爺竟在這裡,連忙來拜見。
真金一見桑圖,立刻想起了被蘭芽放走的周察,更是鬱郁。
桑圖還不知文天祥逃走的事,倒是很高興,一見真金便道:“王爺,我把你的女孩兒帶來了。原本要帶去京裡,不想在這裡便遇見了。”
真金一愣:“什麼女孩兒?”
“就是王爺留在我那裡的小女嬰啊,如今可比當初胖了許多,王爺大概都認不出來啦。”
真金這才想起桑圖說的是他跟蘭芽在山上揀的那個孩子——他養育數日,生出感情,臨走時確曾說過請桑圖回京時帶回。
但此刻他正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