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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他,妳就試試妳不能做到會有什麼下常」曲無姿一眼掃向鹿玉堂,意味深遠地再轉回天香,獰笑裡有滿滿的勝利快意。
受盡了讓天香氣到嘔血的鳥氣,這回總算扳回一城。
「我……」天香看見曲無漪腰間的長鞭,雖然她從沒見他使用過,但她也相信曲無漪是說到做到的狠角色。他平時待她不錯,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他不會實質傷害她,但不代表他不會對鹿玉堂心狠手辣。
尤其她也心知肚明,曲無漪忍她很久了。
可他怎麼可以把對她的憤恨遷怒到鹿玉堂身上?!
天香憂心忡忡地望著鹿玉堂,強烈的保護欲油然而生。
她將「做不到」這三個字咽回喉頭。如果她真的對曲爺說做不到,說不定火辣辣的一鞭立刻賞向鹿玉堂——他看起來不虛弱,可不代表捱了鞭子不會痛。
不行,她要保護他。
一定不讓人動他一根寒毛。
要傷鹿玉堂,得先踩過她天香的屍體!
第三章
鹿玉堂和天香的房間只隔了一面薄壁,竹舍裡就住著孤男寡女,讓他原本心裡還猜測天香是曲無漪的寵婢這念頭隨即煙消雲散。
沒有一個男人能容許出口己的女人和另一個男人獨處一室。
不過,區區一個下人究竟在替曲府做啥大事,重要到非讓曲無漪聘他來……督促她?
有些疑惑、有些不解,還有很多的好奇……怎麼又是「好奇」?他這幾日內,似乎已經將他這輩子的好奇心用罄。
「好奇是忌諱,我不是老這樣教人嗎?怎麼自己反而違背了這些?」鹿玉堂自嘲一笑,揚起的薄唇沒有太濃烈的笑意,不過是彎起嘴角罷了。
他將曲練差人到他暫住的小客棧房裡收拾來的行李簡略整理,一隻暗色布包就是他所有的家當,再多也沒有了。
布包開啟,幾套乾淨但老舊的衣袍鞋襪平放在木櫃裡,幾顆啃了數日的硬饅頭則另桌上,攢了幾兩碎銀的錢囊也隨手拋在軟榻,最後剩下的,是那日她以一文錢賣給他的書。
他從不將累贅留在身邊!只要是沒用的東西,一丟了事,而這本書絕對應該被列入累贅之流,在他讀畢後就該隨手放入巷弄裡任何一名乞丐的碗裡,讓他們代他處置這等雜物。
可是……
他留下了它。幾回想扔掉,翻到末頁的墨繪牡丹,就想起了她的笑臉,他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將那眉那眼全烙得很清楚,想著想著,這本書也就這麼跟了他數日。
他盤腳坐在床上,翻著《幽魂淫豔樂無窮》,心思不在字裡行間,只忖度著書留在他身邊的主因,也思考著他又為什麼願意留在曲府……他不應該停下腳步,應該要一直往前走,走得越遠越好,即使這裡已經遠在千里之外,但還不夠,還不夠遠,他必須逃到沒有人發現的地方,銀鳶城不是落腳地,這裡太熱鬧、太繁華、太……格格不入。
或許,他能趁著夜闌人靜,在不驚擾任何人的情況下番強離開,至於賣身契,那種玩意兒他根本不看在眼裡,反正他這種「背叛者」,背叛主子也不是頭一回,再添一次又何妨?
鹿玉堂似乎打定主意,將方才從布包裡拿出來的東西再次收回,手裡那本《幽魂淫豔樂無窮》……則是掙扎片刻後,留在桌上。
「離開這裡吧,多待無益。」他沒有想要留在天香身邊的念頭,真的……沒有。
鹿玉堂突地冷笑,自語了起來。
「真的,沒有?」
說謊。
怎麼可能沒有?若沒有,絕對不可能有人能留下他,即便是曲無漪的暴力威嚇也不能。
要動粗,他鹿玉堂不是省油的燈,就算百來個大內高手都不見得能與他打成平手,何況區區一個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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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沒有走。不僅沒走,還留下來和天香共進了一頓晚餐,讓她淨朝他碗裡招呼魚呀肉的,生怕他餓著,她自己反倒沒吃什麼。她那時因為忙碌挾菜而汗溼的小臉,閃閃發亮,粉撲撲的雙頰彷彿上了胭脂。
如果他留了下來,往後要見著她這副模樣,不是難事吧?
鹿玉堂沒發覺自己解開了布包的繩結,將衣物什麼的又全拿出來擺在櫃上桌上,等他回神,他又拿回《幽魂全豔樂無窮》坐在床沿發愣。
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這……」他為自己的反常失笑。
該留下嗎?
或許……老天爺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