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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老。
落雪了,溫暖的春天,在南國舊夢裡,我的夢第一次凝固在雪域高原上,
生冷如冰雕。一肩暖雪,在我的目光裡日漸消瘦。txt電子書分享平臺
回眸,已是荒涼無限
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她,客居蜀地一年有餘了。
十月,蜀地的太陽疲軟無力的在淡遠的天空徜徉,一個北國女子曳著一個落寞修長的影子悄悄穿過沸騰的街市。很多北人南遷以後都極歡喜地入鄉隨俗了,而她依然故我,以她慣有的沖淡口氣回敬著略帶狎氣狐媚的川語。她是十月的孩子,舊曆年的十月,北國已經是初冬,天生就的一身涼寒。
十月的巴蜀天氣詭異得很,任你衣裳隨便添上去脫下來,總是無端被溫度戲弄,清晨穿風衣中午穿短袖,總是忙不迭的換來換去。她是不喜歡換的,清晨一大早出門去,厚厚的冬衣一穿就是一整天。記得去年這個時候的她還一身夏裝沖涼游泳,今年卻已經提早進入一個人的冬天了。短短一年,她似乎更加耐不住寒冷了,更深人靜之時敲擊鍵盤的手總是不由自主的顫抖。不時地有冷風闖進空蕩蕩的房間,羅幃輕卷,不經意間一縷幽寒沁入骨子裡,高處不勝寒的意境就在這裡了。
週末的校園是安靜的,不見了匆匆來去的人群和急促響亮的鈴聲,遊離疏朗的光線靜靜地躺在經霜的寒花上,顯得蒼白怯懦,氣力盡失。法桐葉悄悄地落了一地,像一枚枚靜靜睡去的秋日迷夢。秋風蕭瑟天氣涼,草木搖落露為霜。三國時的吟哦穿越兩千多年秋雨秋風幽幽而來,卻也使人驀地心頭一凜。清甜馨香的桂子安然地漂浮在清晨的霧靄中,一任無端的寂寥綿延在偌大的空曠裡。有霧的時候,呼吸是不暢快的,粘滯的空氣裡似乎漂浮了太多潮溼的情緒。
這樣的早晨,似乎是有事情要發生的。朦朧的晨霧和著山光水色,一個分外*的週末。
一雙紅色的靴子似乎是獨具穿透力的,聲音和顏色都是一樣的鮮明。江南的摩登女郎隨處可見,大學校園更是奼紫嫣紅開遍,良辰美景奈何天,亂花漸欲迷人眼。小家碧玉也罷,大家閨秀也好,或賢淑靜雅,或清麗絕俗,或妖嬈嫵媚,或丰神綽約,各各隨處開放,絢爛韶華。幸虧我非男子,若是男子,只恐早被人笑謔了。那女孩子肩挎黑色公主包,順手開啟鏡匣邊走邊修補汗溼破了的彩妝。一雙秀美的眉目下是畫的幽深的眼睛,淡紫色的眼影微微可見。她走過,香風一陣,似乎把路一分為二。晨霧散去了,她收起鏡匣。她淺淺一笑,目光所及處,一個風度翩然的中年男人似乎在校門口等待多時了。
她是學校知名的交際花,有人說,常在夜總會碰到。大二還沒讀完,就已拿到畢業文憑了。許多人為此費解,卻也欣羨不已。見到這種女孩,我常常會想到旅館陰暗的光線,潮溼繾綣、混合著精子和胭脂氣息的空氣。人與人之間,其實只隔著一道光。這話說的,好,風華絕代的耶路撒冷王后,也敵不過燭滅之際的男爵英雄。上帝創造了光,比人間各式各樣的酷刑都靈驗,光天化日之下,人自會勤加檢點。光明消失之後,人或獸,其實本無差別;靈與肉,其實極易脫軌。
一記狐媚,宛若細水柔波,不知會撥動多少緊繃的心絃。
迅速崛起的經濟,造就了一批批日益躁動不安的所謂成功男士,前臺是日益激烈的權利或者金錢的競爭,後臺也許是對女人或者戀愛的遊戲。
幾千年來,男人一直用錢和權力或者僅僅是氣力和女人的美麗和聰慧做交易,上至王侯下至庶民。薛濤,李季蘭,秦淮八豔,禍水紅顏。幾千年了,女權主義的呼聲幾曾高漲,而終究是花落無痕葉落無聲,化作一江春水向東流了。男權主義的根系深深的埋藏地下,左右逢源的汲取營養——根植於文化或者性別自身的強勢,使得這棵久經風雨的大樹愈發根深葉茂。於是,更多良禽擇木而棲,更多菟絲或者藤蘿依枝而上,更多的鳳求凰轉而變成“凰求鳳”。
女孩子,你是無辜的,卻也是軟弱的。女人,你的名字是弱者。西方的文明裡,上帝也這麼說。可是你可以不讓自己墮落。女孩子,你可以不讓自己墮落,至少,可以用知識去灌溉你乾渴的心田和清麗的花朵般的容顏。
然而,那女子消失了,剛剛駛過眼前的賓士,還沒有忘記把一陣香風留給路人。
一陣寒風拂面而來,帶著幾分友善的敵意。又有幾個妖嬈的女郎挎上等著她們的轎車走了。
牆角處,一雙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深度的近視鏡遮住了她犀利逼人的秀目。她只是落落的打量著剛剛上演的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