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樂的青春

第67部分 (第2/4頁)

一小部分飛濺到洗手盆四壁，其餘的在盆子裡打著轉，很快形成一個小小的旋渦，匯合四壁上滑落的水珠流入了渦心深處。

我抬頭望著鏡子中的自己，突然感覺陌生起來，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上滿是滄桑，憂鬱的眼神，唏噓的鬍渣子，不知何時爬上這曾經開朗活潑的臉上，它不再天真，不再爛漫，殘留的只是悲傷與無奈。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一綜接著一綜，已至於我心力憔悴。

我瘦了，不知不覺中我竟瘦了一圈，我以為自己還是從前那個任何事都大大咧咧的男人，此刻靜下來，我才發現原來一切只是個假相而已，我不是，或許我從來都不曾做到真正的無所顧及。

當宣宣從後面拍我肩膀時我著實嚇了一跳，看自己看得太入神，也沒注意到她何時走了過來，她也被我的反應嚇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笑著，笑得很純潔，至少讓我感覺很純潔，這是我所懷念的笑容，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不再擁有它，這美好的笑容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臉上了。

宣宣問我，好些了嗎？其實我並沒怎麼樣，剛只是突然想到靈兒，想到小強，情感有些動盪而已。我搖搖頭，說，沒事兒。宣宣並沒有離去的意思，仍站在面前，也不進廁所，半晌她嚴肅了臉，低聲問我，你在想誰？我尷尬地笑笑，摸出一支菸來點上。宣宣伸出手，問，能給我一支麼？我再次摸出一支菸來，遞了過去，我有些詫異，我還沒見宣宣抽過煙。我問她，你也抽菸？宣宣笑笑，接過了菸捲，我立刻為她點上了火，她伸著脖子，並未用手擋火，我斷定她是不會抽菸的，因為菸民有條不成文的規定，別人為自己點火時必須用手擋火以此表示尊敬。我不知道是誰制定出了這樣的條例，只是人人都這樣做，更似一條約定成俗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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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猛地吸了一口，並不吐出煙霧，而是悉數吞進了肺裡，這多少讓我有些驚豔，第一次吸菸，就吸得如此徹底。

這種驚豔並沒維持得太久，很快宣宣猛烈地咳嗽起來，看來被煙嗆著了，我有些後悔給她煙抽，要是偉哥知道我在帶她老婆抽菸準得跟我急。被煙嗆著是很難受的，我是過來人，自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只見宣宣眼裡飽含淚花，不停地用手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我突然想起了小強，他第一次吸菸也這樣，森哥教他不能浪費菸草，要全部吸進肺裡，小強很聽話，照著做了，頓時嗆得眼淚直流，這且不說，還差點暈倒在地…

往事一幕幕地浮現於眼前，頓時只覺得眼有些溼，小強，這傻孩子，你在天堂還好麼？

當宣宣跟我說話時我才從回憶中掙脫出來，不知怎的，我老是想起小強，似乎他從未離開過我們，他只是躲在某個黑暗的角落注視著我們，跟隨著我們，伴我們走過一條條路，為我們亮起一盞盞燈…

宣宣尷尬道，不好意思，好久沒抽了，都忘了怎麼抽了。

我問她，你也在想人吧？

宣宣點點頭，羞澀地說，我想曉彤姐了。

聽到曉彤兩字時我有些詫異，真搞不懂宣宣為何還想著她，那可是差點兒害得她失去自己深愛著的男人的女人。

宣宣似乎注意到我的表情，依舊笑著，說，其實她對我很好的，你不知道我最初那段日子是怎麼過來的，她…

如果宣宣不說，我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原來這個帶宣宣入行的女人其實並不是我所想的那樣沒心沒肺。起初宣宣被他男人拋棄的時候，宣宣揹負著一身的債務，眼看就要流落街頭，被人逼債毒打的時候是隔壁這個為世人所唾棄的小姐大義凜然地站了出來，傾其所有幫著宣宣，然而她也剛出道不久，自己的屁股都還沒擦得乾淨，又如何幫得了宣宣呢，無奈之下宣宣才踏入這一行當，與她認了姐妹。

宣宣對於這事一直心存感激，後來曉彤吸毒，宣宣曾勸過她，她也想戒，只是毒品這個東西豈是說戒就能戒掉的，曉彤自己也知道對不起她，然而毒癮難耐，她還是狠下心來拍下了我與宣宣的激｜情影片，以此作為籌碼要挾問我要錢，事後她也曾後悔過，但也顧不得那麼多，她只是想得到一點點錢，繼續她的“神仙”日子，並不想害宣宣，所以刻盤寄於我後也就刪掉了影片，並未做多的備份，豈料偉哥先於我一步看了影片，無奈事以至此她也無法回頭，只能將這場鬧劇繼續下去。宣宣曾給她打過電話，將我找勇哥的事告訴過她，她先有些害怕，然而很快她又態度強硬起來，讓宣宣不用擔心，她自有辦法，誰知最後她還是宿命難逃，永遠的離開了這個可愛而又可怕的世界。

宣宣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