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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蘭斯想起了安娜的異能,雷電,殺死了蘇利文家族的雷電。剛才的頭皮發麻哪裡是害怕,根本就是被電碰到了啊!
蘭斯鬆了口氣,繼而惱羞成怒暴跳如雷。殺了她,廢了她!唯有這樣才能殺滅糾纏他的魔鬼!下一輪冰刃讓安娜跪倒在地,蘭斯露出一個難掩猙獰的笑容,說:“接下來便是右手、右腳、一雙眼睛和舌頭,聖雅各閣下便是這樣將自己獻祭給了天主,神眷者要效仿那位聖徒,在指點儀式上透過優勝者的手完成了這一聖行,多麼讓人敬佩啊<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跪倒在地的神眷者再次抬起了頭,她用唯一能動用的右手撐住地面,那張臉終於不再吊兒郎當了。蘭斯滿足地看著她的雙眼射出怒火,終於成為勝利者的狂喜讓他幾乎無法思考。他沒餘力思考對方戴著神罰之鎖居然都能放電(哪怕只能讓人頭髮豎起)這事,蘭斯已經十八歲,即將畢業,他怎麼會錯過最後的機會?
更何況,從剛才開始安娜就沒有回嘴,這樣想來,這麼長時間沒來懲罰蘭斯,不正是說明神眷者的能耐不過如此嗎?
“求饒吧!”蘭斯冷笑道,“要是能求得我的諒解,你廢掉的可能只有的雙手和舌頭。”
蒼蠅總是以為,主人家不把它打死在乾淨的屋子裡,是主人怕了它的緣故。
如果蘇利文慘案發生當晚,還有直面過安敘的倖存者的話,他們一定會為安敘此時的面孔兩股戰戰。細小的電弧在少女眼睛裡閃爍,她的眼前一片空白,呼吸都被扼住,彷彿正在竭力破蛹的蝴蝶。
有一件事,南希一直弄錯了。安敘並沒有思維方面的第二異能,她之所以能過目不忘,靠的是異常強大的精神力。異能池被阻斷了,理論上安敘應該和普通的苦修者一樣,無論冥想多成功都不可能感受到異能迴路,就像上游被大壩堵住的時候,你不可能在下游找到哪怕一條支流。
安敘用一個季度“冥想成功”時,事實上她是利用乞主垂憐經制造的空隙和蠻力一樣不要錢亂用的精神力,把“大壩”掘了一道口子。
她就像一個逃獄的人,每一次冥想都在積攢力量,持續不斷地挖掘著監獄的牆。對她這種特殊情況一無所覺的人們笑眯眯看她挖牆,意識不到犯人在準備逃獄,並用這一日常挖牆行為一舉兩得地鍛鍊了力量。束縛安敘的枷鎖上早已佈滿了看不見的裂痕,它能阻止安敘千萬次,卻終究要在千萬加一次的嘗試裡宣告毀滅。
那一次來臨了。
暴怒的安敘突然進入了一種空靈的狀態,就像從逼仄的憤怒之軀裡跳出來。她猛地抽了口氣,內天地翻騰起來,將外部感官全部吞沒。安敘看不到圍觀者驚訝的眼神,聽不到蘭斯的喋喋不休,也感受不到即將撲面而來的冰針。她只聽見——
咔嚓
彷彿春回大地後冰河上的第一道聲響,安敘的靈魂中傳來了破冰的聲音。無形的桎梏化作粉塵,被封鎖多時的精神力,異能,靈魂,或者可以稱呼她的核心的任何名詞,在這瞬間驟然伸展。她感到精神一輕,快活得想要歡呼,彷彿蛇爬出蛇蛻,新蝶張開雙翼,嫩芽破土而出,身體上的溼冷難受都不再困擾她了。
安敘在膨脹,忽然間她“看見”了地上碎裂的神罰之鎖,“看見”站在身前驚得閉上嘴巴的挑梁小丑,甚至“看見”了渾身是血的她自己。安敘對夢裡從第一人稱視角到第三人視角的變化接受良好,大概是因為脫離了扮演的角色,她久違地感受到了一種冰冷的暢快感。
安敘不再感到抑鬱不快了,無論因為蘭斯,還是克里斯、愛絲特、南希;她也不為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狂喜,摁死一隻蒼蠅,能有多高興呢?
唉,她想,最近這樣代入角色大喜大悲的,我都快忘了自己在做夢呀。
一道碗口大的閃電驟然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