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瑣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給四阿哥他們一個交代。”
弘曆站了起來,紅顏看著他朝自己走來,竟有幾分心虛的顫動,她始終沒有對皇帝說,純貴妃當年對嘉貴妃所做的事間接導致七阿哥的死,以及之後皇后的香消玉殞。
她不知道皇帝查沒查,她不知道皇帝究竟怎麼想的,對於故去的人不公平,可對於她撫養長大的佛兒,那是一份沉重的尊嚴,更是她魏紅顏的私心。可這一次幾乎相同的事又出現在宮裡,她依舊猜不到皇帝打算如何面對,自己能做的,只是送皇帝去啟祥宮。
等弘曆過來,紅顏小心翼翼地為他穿戴好風衣雪帽,知道紅顏不能做雙手高舉上揚的動作,皇帝甚至蹲下了身子讓她為自己戴雪帽,等裹嚴實了,紅顏又塞了一隻手爐讓他抱在懷裡,兩人什麼話都沒說,彼此交換了眼神後,皇帝便轉身離去。
門前厚重的簾子被掀起,不似往日寒風捲著雪粒子往裡鑽,今日無風無雪,清冷的空氣慢悠悠地進來,比不得風雪能讓人立刻裹緊衣裳取暖,這悄無聲息的寒冷,感覺到的時候,身子一緊打顫了。
聖駕離開延禧宮時,遇上兩個太醫往承乾宮走,他們等在路邊,吳總管就問了幾句,得知是忻嬪娘娘也嘔吐不止,小公主又發燒,他嘆了一聲沒說什麼,跟著皇帝一路往啟祥宮去。
承乾宮裡,小公主的確發燒,太醫們圍著忙活半天,再來看忻嬪,她虛弱地躺在床上,床下放著痰盂供她隨時嘔吐。太醫們診斷忻嬪和其他妃嬪一樣是輕微中毒,等他們開了藥方離去後,慧雲才慌慌張張跑來問忻嬪:“娘娘,您怎麼自己也吃了?”
忻嬪渾身難受,胸口壓抑得幾乎崩潰,她虛弱地搖著頭:“我怎麼知道?我只是給嘉貴妃下了毒啊,我怎麼會給自己下毒?”
慧雲慌張地問:“會不會查到您身上來,在寧壽宮水缸裡投毒,那就是衝著太后去的,主子?”
忻嬪去一把抓著她道:“別慌,是老天爺幫我呢,怎麼那麼巧呢,你說怎麼這麼巧。天知道是誰往水缸裡投毒,我要謝謝那個幫我的人,現在嘉貴妃就不是我毒死的了,是她喝了太后賜的薑茶死的,和我沒關係了。這個女人再也不會陰魂不散地纏著我,小公主也能健健康康長大了。”
她說這話,又是一陣嘔吐,難受得渾身打顫時,慧雲突然道:“奴婢……知道主子的事,那嘉貴妃娘娘身邊的秋雨,會不會也知道咱們的事,她會不會也知道嘉貴妃懷疑小公主不是您生的?”
忻嬪渾身一抽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她竟然把秋雨忘了,推著慧雲道:“快去啟祥宮看看,看看那個秋雨在做什麼?她不能活著,她也不能活著……”
然而秋雨因為替嘉貴妃把剩下的兩口薑茶喝了,同樣中了毒的她此刻昏迷不醒,因沒有嘉貴妃所受的劑量那麼大,暫時還維持著性命,可又因為主僕倆把薑茶都喝完了,太醫想查驗嘉貴妃中什麼毒都無從下手,如今盼著秋雨若能醒過來,還能說說是為了什麼。
這樣的訊息對忻嬪而言,是天大的好事,她知道自己下了什麼毒,秋雨就算死不了,也怕是一輩子醒不過來了。
啟祥宮裡,八阿哥哭得精疲力竭,四阿哥則開始打起精神,為母親的身後事做準備,弘曆來時四阿哥正在和內務府的人一道佈置靈臺,昔日那個憨憨笨笨的孩子如今長大成人了,可母親卻不能多看一眼他將來更大的出息,就這麼撒手人寰。
弘曆讓吳總管,去把嘉貴妃為自己選的兒媳婦接進宮裡,讓她陪著四阿哥一同料理嘉貴妃的身後事,也算成全她做婆婆的心。
四阿哥來向皇帝行禮,卻一下又哭得伏在地上起不來,弘曆將兒子攙扶起,冷聲道:“安排好你額孃的事,隨朕一同查案,給你額娘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