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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公孫二孃看了他良久,他一臉憔悴神色,連往日清澈目光都變得黯淡起來。公孫二孃心中忽然微覺酸楚,想要伸手撫摸一下他的面頰,陡然又狠下心來,轉頭鑽進地道去了。
秋漸濃看著她身影消失,終於轉了頭。臉上平靜無波,倒是變色得快。八人趕往那效外廢宅,卻見宅前一座新墳,墓上一塊削得平滑的木碑,刻著“花解語之墓”,下款是衛渡天敬立。碑上沒有稱呼,沒有銘文,簡陋得帶著幾許淡淡悲涼意味。那木碑是新鮮伐下的松木,帶著清涼松香,彷彿還飄蕩著花解語生前流風般的笑語。
眾人呆立片刻,柳拂月驚道:“姐姐,我姐姐呢?”直奔進古宅,揭開天井中地窖石蓋,地窖內早已空空如也。她焦急地復又奔出來,叫道:“我姐姐不見了!”
魏棋風道:“花解語這墓會不會是假的?她怎麼好端端就會死了?拭塵又哪裡去了?”
“這墓還是新掘的,沒人會掘個假墓來騙人吧?又沒有什麼好處。”
“猜什麼呢,既有疑,掘開瞧瞧不就知道。”
秋漸濃道:“不。這墓理應不假,瞧這碑上字,氣勢雄渾,劍道飛揚,每一筆方遒蒼勁,立碑人必是個性格大開大闔之人,劍法造詣非常。照這字跡看來就是衛渡天的手跡。碑既不假,墓更不會有假。花解語生前幫過我的忙,我許諾帶她離開飛斧幫,如今卻讓她喪命,還是我未能履行諾言,如何還能驚擾她在天之靈?”說罷微搖頭,言語間難掩幾許太息。他立於花解語墓前,拜了幾拜,道:“死者為大,花解語雖是個出身風塵的女子,入飛斧幫後行為也不見得高潔,但性情卻還有幾分出水芙蕖的不屈,就這幾分潔身自好,也能令人心生敬意。”
眾人見他對花解語居然現幾分恭敬之色,不由暗暗詫異。
“你們留在開封城內,小心打探拭塵下落,我另有事要上京。”
“公子,你如今情形如何能上京?”宋琴和吃了一驚。
“總是要去的,毋須為我擔憂。”
洪武三十一年閏五月,京師。
洪武帝朱元璋病逝,臨終頒詔:“今年七十一,筋力衰微,朝夕危懼,惟恐不終。今得萬物自然之理,其奚哀念之有。皇太孫允炆,仁明孝友,天下歸心,宜登大位,以勤民政。”古城南京,因此而處於一片沉寂之中。
皇帝殯天訊息尚未傳開,皇太孫朱允炆已在寢宮內坐立不安,眉頭深鎖道:“諸皇叔坐大,擁兵自固,令人心憂。”
東宮伴讀黃子澄垂手侍立一旁,道:“燕王素孝謹,國人戴之,天下知其賢,若誣以不軌,難以取信於人。周、齊、岷、代在先帝時尚多不法之事,何況今日。於今若作其過,必先取周王,因其易取。燕週二王同母兄弟,除周王如同翦燕王手足。今只俟周王有罪,即令議處治,燕王必救,救則連坐。”
朱允炆道:“此計敲山震虎,是為甚好,但可稍押後再議。如今當務之急乃先皇殯天,諸王倘趁此停殯發喪契機帶兵入京,難於防範。”
“既如此,詔令諸王在藩國聽朝廷節制,不準來京師奔喪會葬即可。”
二人商議間,宮燈明滅不已,無風而動。朱允炆驚立而起,正欲喝令宮門外守衛巡查,面前已是清風一過,一道白影悄立窗下,黃子澄不知何時軟倒於地。朱允炆幾疑遇見鬼魂,定晴看時,見月下那人顧盼神飛,令人忘俗。一時間他倒去了懼意,定了定神,緩緩道:“縱你是陰魂,亦不會無端騷擾,此來既有用意,何不入內一敘?”他雖未正式登基,但身為皇室貴胄,氣度已自不凡,居然面無懼色,以其幼處深宮、養尊處優的皇子身份而言,這份泰然確令人心折。
月下人一笑:“皇上萬福金安,我還是立於窗處說話罷了,以免驚擾聖駕。”他明明已然驚擾聖駕,卻還要說得客氣,要說客氣,卻又自稱為“我”,倨傲神態之間,未見過多恭謹之色。
朱允炆微一怔,道:“本宮尚未正式登基,閣下稱呼未免不妥。”
“皇上登基在即,如何稱呼都是一般。我此來只不過要呈給皇上一件重要之物,必解皇上心頭之患。”
“何物?”
月下人抬手,將一封信函推出,那信函便平平飛至朱允炆身前。他震驚間,伸手接下,未拆信函,卻先用質疑目光瞧著那人。
“皇上若不怕,便拆開瞧瞧。”
朱允炆給他激起豪氣,心想:“本宮即將貴為九五之尊,何懼小小一封書函。”當下拆開信封,取出一張曾被揉縐又壓平的紙張。他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