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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
“為何現在才報來?”
解縉道:“張安世……張安世畢竟是國戚,臣只能私下囑咐上元縣令,安撫縣內百姓,實在不敢上奏,引來非議。”
朱棣揹著手,來回踱步,口裡卻道:“這上元縣縣令未必說的是實言。”
解縉道:“上元縣令官聲極好,他所管理的上元縣乃是京縣,自他上任,百姓安居樂業,從未聽聞過有什麼非議,陛下連這樣正直的人也不相信嗎?”
朱棣隨即目光落向了戶部尚書夏原吉。
這夏原吉為人正直,朱棣是信任的,於是他道:“夏卿家對此人有印象嗎?”
夏原吉道:“臣不知。”
朱棣:“……”
朱棣沉吟著,隨即道:“知道了。張安世暫除博士之位吧,這也是他的意思,其他的事,從長計議。”
解縉等人行禮,一一散去。
朱棣低著頭,端坐著,久久不做聲。
亦失哈低聲道:“陛下,是否讓錦衣衛……”
朱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如果真查出一點什麼來呢?”
亦失哈大驚,旋即明白了什麼。
朱棣道:“終究是太年輕啊,年輕人氣盛,不知輕重……”
亦失哈乾笑道:“陛下說的是,等過兩年,成了親,生了娃,也就好了。”
朱棣手搭在御案上:“有理,難得這世上還有人惦記著他的婚事,他這一次也算是勞苦功高,掙了……不,教授出了一個好弟子,朕是不是要趁熱打鐵,賜他的婚,看他還如何躲。”
說罷,朱棣莞爾一笑。
不急……
“朕反正不急,朕看看那徐輝祖急不急,朕讓他來求朕。”
說著,方才的沉悶消散了許多,朱棣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心裡盤算著那大舅哥被他馭服的模樣。
……
歲末時節,天氣愈寒。
長江滾滾,奔流而下。
此時一艘烏篷船,顯得格外的起眼。
倒不是這船如何出眾,實在是現在江面上絕大多數都是掛著黑旗的艦船,只有此船,卻沒有張掛任何旗蟠。
此船抵達了棲霞渡口。
旋即,一個和尚穿著僧衣下來,他的左右,是幾個精壯的漢子抱手拱衛。
這和尚便是大名鼎鼎的姚廣孝。
姚廣孝現在住在寺廟之中,上朝穿官服,平日裡只穿僧衣,他已經‘病’了很久了,自打放榜,姚廣孝立即開始生病,到了現在,也沒見好。
不過他似乎清楚皇帝知道他的性子,也沒有刻意地躲在病榻上成日叫苦,而是四處走親訪友,寄情于山林。
今日他抵達了渡口,在碼頭落地之後,便預備一路往棲霞寺去。
棲霞寺距離渡口,還有一段路程,而棲霞寺的方丈,和他也算有一些交情,今日趁此機會前去拜訪,相互討教一番。
“先生,車馬已備好了,只是上山怕也需一個多時辰,先生不妨在此就近歇歇腳,待會兒再登山入寺。”
姚廣孝聽了護衛的話,含笑道:“這樣最是妥當。”
說罷,四顧左右,口裡道:“棲霞渡口,貧僧已有一年未來了,此處的碼頭……倒是比從前熱鬧了許多。”
姚廣孝下了碼頭,見這兒不少的勞力在寒冬之中拖著石料,又見遠處,商鋪林立。
他恍然之間,似乎對這裡有些陌生。
他忍不住道:“這裡是棲霞渡口?”
護衛道:“是棲霞渡口,準沒有錯的。”
說著,便安排了姚廣孝至一處客棧,教客棧的夥計預備素食。
又有護衛將夥計拉到一邊去,低聲吩咐道:“我家主人,可不是尋常人,他乃方外之人,不擅葷腥,待會兒……若有食客吃肉,教他們離遠一些。”
那夥計還未應下。
誰料這些話,被姚廣孝聽了去,姚廣孝臉色一沉,道:“他們吃他們的肉,有貧僧何干?小二,伱不必聽他饒舌,自管做你的買賣,貧僧乃和尚,不是強盜,強盜才管別人的事。”
小二應了,忙是去通知後廚預備齋飯。
姚廣孝端坐,卻發現這客棧裡頭,有些不同尋常,以往客棧裡吃飯的,多是客商或者是讀書人,可在這客棧裡,竟有不少是泥腳漢子,有的只穿草鞋,有的也攜家帶口,不過膚色大多黝黑,一身短裝。
可這裡的生意居然出奇的好,來來往往的客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