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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冷溫柔[重生]》最快更新 [aishu55.cc]
敲響學校檔案室的門之前,我便已經想得很明白。
目前我需要弄清楚的,總共就兩個大方向:
一個是父親和裴戎正在隱瞞我什麼,是否和上一世父親的死因有關;
另一個則是裴戎和上輩子涉嫌殺害我父親的犯罪嫌疑人“蘇既潮”之間,究竟從何時認識,又從何時開始揪扯上關係。
而目前看來,這兩個問個太大,如果要直接得出答案,或許只有再穿回上輩子我死之前,揪住局長領子質問的方式。
所以我只能從更小的細節入手,像剝開洋蔥皮一樣,一層一層,耐心地剝開表象,尋求本質。
如今的線索很有限:一是父親跟裴戎討論、拿走的長方形物品不知要到哪裡去撈,二是昨日裡我調戲裴戎,裴戎自證不是同性戀,無意中提到的那一句“我不知你從哪裡聽說了什麼”。
既然可以聽說,我就便要把耳朵放長一點,好好地聽一聽。
只是現在迎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現在這個時間節點,我究竟應該聽誰去說?
所幸我雖然裝作笨蛋,卻又著實不是個笨蛋。
於是在心中思考轉圜一圈,我也隱隱便生出了一點思路:裴戎能對著我說出那話,便證明我能聽說之處,來自於平日裡能夠接觸到的人和事。
而我是個學生,更是個人脈頗廣的“校園小靈通”,最能接觸到的無外乎就是學校裡的一些傳聞——但不得不說,裴戎有點高看我了,我的人脈再廣,也不至於廣到往上四屆。
裴戎的年齡比我大兩歲多,但由於跳級的原因,學籍卻比我大四屆,當年最瞭解裴戎的那批人,現在都早已畢業,所以即便我想聽一些關於他的校內八卦,也並非那樣容易,尤其是他高考狀元的光環,實在是太過耀眼,就算以前真的有些關乎“同性戀”的傳聞,估計也被這驚天的光環給壓了下去。
但是,除了“校園八卦”這個板塊,我也實在想不太到其他的什麼八卦途徑。
難不成去派出所裡聽八卦麼?
算了吧。
中國警察的嘴是世界上最嚴的東西,若是天天擱派出所裡套話,我難不成有九條命?
所以思來想去,我還是來到學校檔案處——這個迄今為止,我能最輕易接觸到的目的地。
“楊老師?”
叩、叩、叩。
“楊老師?”
叩、叩、叩。
“楊老師在嗎?”
叩——!
嘎吱~
門被猛然拽開,一股熱騰騰的臭氣鋪面而來。
老楊頭頂著一個鳥窩般凌亂的髮型,眼下兩個黑眼圈,滿臉惺忪的睡意極為不耐地探出頭來:“李、李與?”
我透過門縫,看了眼檔案室裡那個燒得挺旺的小暖爐,揚起一個開朗的笑容,把手裡的那袋子黃桃遞給他:“哈,楊老師,您果然週末也在這兒啊。”
老楊頭一臉懵逼地看向塑膠袋裡的幾顆桃子:“哈?你來幹啥?”
“哦,”我一邊應著,一邊就徑直往他檔案室裡走,“我爸讓我來給你送點果子嘛,還有啊,讓我提醒您一下,蜂窩煤爐別關著窗戶燒啊,這麼不小心,可是會出大事的。”
說著,我已經走到窗邊,將緊閉的窗戶開啟,讓新鮮且微冷的空氣穿透進來。
老楊頭也提著桃子嘿嘿一笑,有點不好意思道:“哎呀,還是你爸想得周到哈,放心,我以前可是教化學的,這點常識還是有的,就是這不剛燒上麼,關上窗緩和得快一點嘛。”
老楊頭四十來歲,原本是四川人,由於家鄉太窮了,家裡也沒什麼牽掛,陰差陽錯來了我們這邊,做了個理綜老師,經常和父親搭檔,教同樣的幾個班,因此混得頗為熟悉。
但後來,據說是被舉報“和學生談戀愛”,證據確鑿,才被開除了教師行列,甚至搞得差點徹底失業。再後來,據說是託人找了點關係,才在學校檔案室留了個閒職,拿著很微薄的薪水,做一點人事工作,管一管檔案——當然,那時候的我門這種縣城中學,像這等職位還沒有“編制”一說,也才讓老楊頭有了一個冬暖夏涼的避難所。
不過據我觀察,雖然這老頭風評不好,人也活得糊塗,但本性卻不壞,所以即便是學校裡的教職工跟學生都不待見他,我爸也沒有中止和他的往來。
於是我帶著淡淡的笑容,在一張破椅子上坐下,一邊靠著火爐烤